订婚宴后的第三天,扈三娘又来了祝家庄。
这一次,她带了换洗的衣物。
祝太公说:"三娘既然是我们家的未来儿媳妇,就别客气,把这里当自己家。"
扈太公也说:"三娘,你就在祝家多住几天,熟悉熟悉环境,省得成亲后不习惯。"
扈三娘脸有些红,但还是点了头。
她在祝家庄住下了。
祝家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,房间很雅致,窗外就是院子里的桃花树。
春桃也跟着来了,照顾她的起居。
"小姐,"春桃帮她整理衣物,笑着说,"祝家真是待您好,这房间布置得多用心。"
扈三娘看着窗外的桃花,笑了:
"是啊。"
早晨,扈三娘起得很早。
她穿好衣服,束好头发,准备去院子里练武。
刚走到院子,就看到祝彪已经在那里了。
他也起得很早。
"三娘,"祝彪看到她,笑了,"我就知道你会早起。"
"你也是?"
"嗯,"祝彪点头,"我想陪你一起练。"
扈三娘笑了:"好。"
两人在院子里练武。
她练刀,他练枪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兵器破风的声音,还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练了一个时辰,两人都出了汗。
扈三娘停下来,解开腰间的丝带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就在这时,她束发的发带突然断了。
"啊。"
头发散落下来,披在肩上。
祝彪愣了一下。
她平时总是高束着发髻,英气十足。
但现在,长发散落,披在肩上,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。
她抬手拢了拢头发,动作有些不自在。
祝彪看着她,心跳得很快。
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"发带断了。"扈三娘皱眉,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发带。
"我去让春桃拿新的来。"祝彪说着,转身要走。
"不用,"扈三娘摆手,"我自己回房间拿就行。"
她把断掉的发带随手放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,转身回房了。
祝彪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他想:
她披着头发的样子,真好看。
没过多久,扈三娘回来了。
她重新束好了头发,还是那个英气的一丈青。
"继续?"她问。
"好。"祝彪笑了。
练完武,春桃端来了早饭。
扈三娘和祝彪坐在院子里,一边吃饭,一边聊天。
"三娘,"祝彪说,"你喜欢这里吗?"
"嗯,"扈三娘点头,"很好。"
"那……"祝彪犹豫了一下,"那以后,你就常来,好吗?"
"好。"扈三娘笑了,"反正早晚都是你家的人了。"
祝彪的脸又红了。
吃完早饭,祝彪说要去见父亲,有些家族事务要处理。
扈三娘说:"你去吧,我自己在院子里转转。"
"好,我很快就回来。"
祝彪走后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扈三娘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。
桃花开得正盛,花瓣在风中飘落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,放在掌心。
很轻。
很软。
像时光一样,轻轻滑过。
不远处,有个瘦小的身影在扫地。
那是个少年,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。
扈三娘看了一眼,没太在意。
少年扫着地,扫到石凳旁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他看到石凳上有什么东西。
黑色的。
他弯腰,捡起来。
是一条发带。
断成两截的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
没有人。
他把发带藏进怀里。
然后继续扫地。
过了一会儿,春桃端着茶壶从扈三娘的房间出来。
"哎呀。"
她停下脚步,看着地上的一方手帕。
那是扈三娘的,刚才练武时掉的。
春桃弯腰捡起来,抖了抖上面的尘土。
"小姐的手帕怎么掉在这里了……"
她正要拿回房间,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做,就随手把手帕放在了院子另一边的石桌上。
"一会儿再拿吧。"
她转身离开了。
少年扫地扫到石桌旁边。
他看到那方手帕。
白色的,绣着青色的竹子。
很素雅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
还是没有人。
他伸手,拿起手帕。
手帕上还有淡淡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