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祝彪正式去扈家庄提亲。
他带着聘礼,穿着一身新做的白衣,骑着白马,在两个家仆的陪同下,来到扈家庄。
扈太公在正厅接见了他。
"小子祝彪,"祝彪拱手,"今日特来向扈太公求娶令爱扈三娘。"
扈太公看着这个少年,眉眼端正,神态从容,谈吐得体,心里很是满意。
"祝家的三公子,久仰大名,"扈太公说,"听说你武艺不错,人品也好。配我家三娘,够格。"
"多谢扈太公。"
"只是……"扈太公顿了顿,"我家三娘性子烈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"
"想清楚了,"祝彪认真地说,"我会对她好的。一辈子。"
扈太公看着他的眼神,点了点头:
"好。这门亲事,我应了。"
两家父母很快商定了婚事。
祝太公和扈太公见了一面,两个老人谈得很投机。
"咱们两家世代交好,"祝太公说,"如今结为亲家,正是美事。"
"是啊,"扈太公笑了,"这两个孩子,也是天作之合。"
两家择了个良辰吉日。
半个月后,订婚宴。
订婚这天,扈家庄张灯结彩。
大门外挂着红绸,随风飘扬。
院子里摆满了酒席,足足十几桌。
宾客盈门,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。
都说扈家庄的一丈青要订婚了,订的是祝家庄的三公子。
"听说那祝三公子长得好,人也好。"
"可不是,我见过,白衣银枪,一表人才。"
"这门亲事,般配!"
"听说聘礼下得重,祝家是真心实意的。"
"扈太公有福气,养了个好女儿。"
扈三娘一大早就被春桃拉起来梳妆。
"小姐,今天是您的大日子,可得好好打扮。"春桃拿出一套大红色的襦裙,"太公特意让人做的。"
扈三娘看了一眼,摇头:
"不穿这个。"
"啊?可是小姐……"
"我穿那套藏青色的。"
春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
"小姐是想让祝三公子看到您平时的样子?"
扈三娘的脸微微一红:"别胡说。拿来就是。"
最后,她还是穿了那套藏青色的窄袖长衫。
只是今天,她束了发髻,戴上了扈太公送的玉簪。
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,算是应了喜庆的气氛。
脚上,依然是那双战靴。
春桃给她画了淡妆,描了眉,点了唇。
"小姐真好看。"春桃由衷地说。
扈三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有些不太习惯。
她平时从不化妆。
但今天……
她想起祝彪。
他会喜欢吗?
午时,祝彪来了。
他还是那身白衣,腰间挂着银枪。
白马停在门口,他翻身下马,身后跟着祝太公和一队家仆。
家仆们抬着聘礼,红绸包裹,一箱一箱,看着很是气派。
宾客们纷纷侧目。
"祝家这聘礼,下得重啊。"
"可不是,这是真心实意要娶人家姑娘。"
扈三娘站在院子里。
她看到祝彪走进来。
他也看到她。
她今天没有穿大红色。
而是一身藏青色的窄袖长衫。
束着发髻,戴着玉簪。
腰间的红色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扬。
她还是那个样子。
英气,飒爽。
但又多了一丝柔和。
祝彪看着她,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像阳光一样明亮。
扈三娘也笑了。
订婚仪式很简单,但很庄重。
两家父母坐在正堂上座。
扈三娘和祝彪站在堂下。
司仪高声唱礼:
"一拜天地!"
两人转身,向天地拜了一拜。
"二拜高堂!"
两人转向两家父母,深深一拜。
扈太公和祝太公笑得合不拢嘴。
"三拜彼此!"
两人相对而立,互相拜了一拜。
然后是交换信物。
祝彪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,递给扈三娘:
"这是我娘传下来的,现在给你。"
扈三娘接过。
那支玉簪很精致,温润如玉,雕着一只凤凰。
她拿出一块玉佩,递给祝彪:
"这是我爹给我的,现在给你。"
祝彪接过。
玉佩是墨绿色的,上面刻着一个"扈"字。
两人交换了信物。
"礼成!"司仪高声喊道。
宾客们鼓掌,欢声笑语响成一片。
鞭炮声响起,震耳欲聋。
红绸飘扬,喜气洋洋。
酒席开始了。
宾客们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扈三娘和祝彪被围在中间,不断有人来敬酒道喜。
"恭喜一丈青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