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可以看见操场和篮球场。
今天外面的人格外多,可他还是一眼看见了刚捡完球的李某人。
“小长安你不能怪我,我也想早点来见你的,可我爸这人你也是知道的,死犟,非得让我陪他干这个干那个,你要真想怪就怪他好了。”
闻长安见他说个没完没了,转移话题问:
“你顶着这头金毛怎么进来的?”
“翻墙呗。”面前人炫耀似的撩了下头发,有意无意露出耳朵上的两个耳钉,“怎么样?帅不帅?我打算过几天去染个红的,然后我再在这加个耳洞,保证帅呆一片。”
闻长安内心无语。不该问的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对对对!差点忘了正事。”椅子被推到闻长安身边,“请坐。”
闻长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半信半疑坐下。
“这周末有个比赛,我队里刚好缺个人,所以……”
闻长安“刷”的站起身,灵魂之问:
“我们认识吗?”
金毛强行将他按回椅子,反问:“一年不见你被李杨晚夺舍了?”
“我下周有运动会,而且快高考了,没时间。”
金毛叹气。
“可惜了可惜了。曾经不可一世的羽毛球小霸王落破了,居然连一个市级比赛都不敢去参加,实在可惜啊!我记得某人高一夺冠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打一辈子羽毛球的,现在看来都是骗我的,都是骗我的。到头发现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。”
本着“做戏做全套”的理论,金毛当场泪奔,差点没给闻长安跪下。
医务室里其他学生听到动静纷纷探头,闻长安尴尬到想原地去世。
“Stop!”金毛的嘴被一把捂住,“陈林,演过了。我就高一参加了个社团活动,你至于把我吹上天下不来吗?”
陈林收住眼泪,点头。
闻长安收回手,嫌弃的往他身上擦了擦,坚定地说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能只学习,要劳逸结合才行吗,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最好的。去吧,去吧去吧,反正在周末。”
闻长安无动于衷。
金毛继续进攻,“你不是说没零花钱了吗,来参加比赛,奖金分你一半,实在不行全给你,行不行?好不好?来吧。”
“不行。不好。不去。”
陈林双手抱胸往他面前一站,无可奈何地开口:“好吧,那我去找李杨晚了。”
原本被他烦的不得了的闻长安听到“李杨晚”三个字直接冷静下来,抓住金毛。
“你找他没用,他又不会打羽毛球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金毛笑笑,一脸认真地说:“我只是想找他叙叙旧而已,顺便告诉他……”
“我去,比赛我去。”闻长安妥协。
要不怕你去告密我才不会答应!
金毛一脸得逞的坏笑。
“那就说好了,不许反悔。你反悔了也没用,报名表我已经交上去了。嘿嘿,我这就叫‘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’。怎么样?我是不是聪明绝顶,足智多谋啊?”
闻长安内心一万个无语。
“事先说好,我已经七年没打过了,输了不能怪我。”
“啊?”金毛歪着头打量面前的人。
短暂的安静被医务室破旧木门的吱呀声贯穿。
来人一眼发现角落的闻长安,嫌弃地移开视线。
“你俩闹矛盾了?”
“谁跟他矛盾。”
闻长安一脸不屑的将视线转回窗外,余光又时不时瞥向柜台那边。
屋内时间像困在杯子里的水,安静的等波动的到来。
李杨晚接过医生递来的擦伤药时随口问了句:
“窗户边那个人怎么了?”
医生扭头看了眼,回答说:
“陪他旁边那个黄毛来的。”
外面太阳走到天边成了夕阳,红霞烫得闻长安睁不开眼。金毛陈林被他爸三通电话催回了家。李杨晚那边的社团课也临近尾声。
今天没有晚自习,闻新下班顺路把两人接回家吃了顿饭。成绩的事没提,零花钱也没说要扣,这事就这么随着一顿再平常不过晚饭过去了。
和李杨晚吵过一架以来,今晚闻长安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早起去赶早自习并不是容易事。对闻长安来说,或者说对闻长安这个“高四生”来说,这简直是灾难级的存在。
闻新和赵松间还在睡,李杨晚已经起床在洗漱了,闻长安昨晚睡前订了五个闹钟,现在闹钟响完人却还在床上。
李杨晚第三次敲门,屋里人还是和头两次一样,懒懒回一句“起了”。
拖着闻长安去上学可以说是开启李杨晚一天的第一项任务。
在学校旁边住不用早起,所以李杨晚自然也不会理他,但现在是在家里。
第四次敲门:“咚咚咚。”
“我进来了。”
闻长安没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