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化作为主人走在前面,连忙向二人介绍:“这是刘学子,是我们县最年轻的秀才,做得一手好诗。”
随着丁化的介绍,一个身穿儒服的青年站起来,把手里的折扇潇洒地一合,朝白昱安行礼:“见过大人。”
“这是吴捕头,之前在军营里待过,现在只能屈才待在我这县衙了。”
一个古铜色皮肤的汉子,走上前朝丁化抱拳:“承蒙大人不弃”。
又转头向白昱安行礼:“见过大人。”
白昱安瞧着那要撑破衣服的肌肉应该是真的,是个练家子。
丁化见白昱安打量吴捕头,就搭腔,自作主张地把吴捕头安排在白昱安右手边,陈紫垣当然是坐在左手边。
一上来,就是好一轮劝酒。
吴捕头端着酒杯:“早就听闻白大人威名,铁面御史的风采,真是叫在下敬佩,我先干为敬!”
就连那书生,也起来说了几句恭维的话,两人一唱一和,加上丁化不愧是老油条,要是寻常人早就被捧得飘飘然了。
只可惜,白昱安不是普通人,也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,他早就不动声色地把酒倒进衣袖里,或是喝下去的过程钟,发力洒在一旁。
不过,陈紫垣一个书生,能招架住吗?
白昱安转头去看,却发现陈紫垣眼神清亮,应对如常,还悄摸摸地给白昱安递过来一个药丸:“安大人,这是醒酒的,你吃了吧!”
还挺有办法,白昱安又示意陈紫垣,还是得装醉,一个眼神,陈紫垣就已经了然地趴在桌子上,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。
白昱安见状,也开始了佯装喝醉:“这个家伙!这就醉了?不管他,我们喝!”
又是来者不拒的几轮敬酒,白昱安也顺势装作被喝趴了。
丁化这才拍拍手,只听门吱呀一声,走进来一个人:“老爷!”
“嗯,你们先出去。”
这话应该是对吴捕头和刘学子说的。
门响了又停,丁化开口:“丁二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备好了,就在后门。”
“好,把那些舞姬遣走吧,别大张旗鼓的。”
听着丁化的吩咐,丁二立马接话:“请老爷放心,已经办妥,不过老爷为何不请她们一舞?讨那京城来的狗官开心。”
“依我看,那指挥使只怕不好女色!”
“还请老爷解惑!”
我吗?白昱安也同样疑惑,那里看出来的,他明明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怎么就不喜女色了。
应该是很享受比别人聪明的感觉,丁化接着说:“你看不出来也正常,寻常人可没有我这样灵的鼻子,那两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松木香,两个大男人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味道,除非……”
“老爷英明!”
白昱安不死心地闻了闻衣袖,还真是松木香,一定是这两天风餐露宿,只能睡在马车上的缘故。
“派人看着他们,我们走。”
等丁化二人走远,白昱安轻手轻脚地站起来,透过门缝看见门外有两个壮汉把手,又退回来推了推身边的陈紫垣:“门外有两个人守着。”
陈紫垣压低嗓门说:“我这里有迷香。”
来不及多想,白昱安点点头,沾湿衣袖朝陈紫垣示意。
把迷香伸到门外,约莫半刻钟,听到门外扑通两声,白昱安马上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了门锁。
随后又叮嘱陈紫垣:“跟着我,小心些,别发出声响。”
陈紫垣抿住嘴唇,乖乖点了点头,跟在了白昱安身后。
白昱安朝县衙后门走去,老远的,就听见一阵哭号,听着,全是姑娘。
两人走到假山后,稍微探出头,查看后门的情况。
只见门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衙役,门半开着,透过门缝看见一群身穿白衣的姑娘被绑住,虽然被捂住了嘴,还是发出呜咽的哭喊。
其中一个衙役一甩手里的鞭子:“哭什么哭,再闹大了动静,你们一个个都得死。”
门外的哭声霎时间小了,却还是发出低低的哀求。
“这使者大人今日怎么来这么晚!这大热天的,让我们兄弟在这里等……”
“谁知道!也不怕误了祭祀的时辰,惹神灵不快!”
祭祀?
难道是用在那些哭喊的姑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