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指认的张览：“我吗？”

贾有道接着大笑起来，又大声呵斥：“大胆！还不如实招来！”

牢里的张览、严小五和白昱安走出来，陈紫垣也从另外一侧走出来。

沈冲还在狡辩：“老爷，就是他，三年前，我亲手把女儿交给他的。”

站在一旁的陈紫垣开口：“我怎么不记得我媳妇有你这么个父亲，我媳妇嫁给我的时候，可没有父兄来送。”

沈冲这才明白过来，意识到搞砸了，连忙改口：“就是你，你这时候不认了，刚才牢里太黑了，我没看清！”

白昱安看出沈冲的破绽，又继续诈他：“三年前，我和荷花生活了三个月，从来没看见过你这个所谓的父亲。”

贾有道也应和着，对着白昱安说：“陈棋手，看来这个沈冲不是你夫人的父亲。那他说你杀了人，就是诬告，沈冲你可知道诬告的下场？”

沈冲这才颓然地坐在地上，不再说话。

见状，张览呵斥到：“大胆沈冲，是谁指使你来诬告！”

“没人指使”，沈冲自然不敢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，“是我见有利可图，才来诬告的。”

陈紫垣此时才说出计谋：“刚才我路过南市街，听到你和一个牙婆说话，远远的，我听见你叫陈紫垣的名字，不由地好奇，等我走近了，发现你竟然不认识我，也不顾及周围人，说着要讹一笔钱，再把女儿配了冥婚！可有此事！说，到底是谁指使你！”

沈冲这才回过味来，可惜已经晚了，但他还是咬死不认：“没人指使我！”

白昱安此时出言恐吓：“你要想好了，不管你诬告之事成或是不成，你以为钱你还有有命拿吗？今日你说了，我可以派检校卫保护你，你若不说，等你受完刑，出了县衙门，你以为还有命活吗？为了掩盖罪行，指使你的人，一定会杀了你。”

沈冲思索了一会儿，想明白过来，害怕地直磕头：“大人救命，大人救命啊……我都说，两天前，我女儿不愿意嫁给西市的屠户，服药死了，屠户嫌晦气，不要她。黑市的牙婆，找上门说给我钱，让我女儿去配冥婚，我答应了。”

陈紫垣忍不住骂道：“丧心病狂！那可是你亲女儿！”

迫于压力，沈冲继续说：“到了约定的日子，我抬着女儿的尸体去黑市，正巧碰上一个人。他看着我女儿用白布盖着的尸体，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非常兴奋地让我把女儿尸体卖给他。我一开始骂他有病，又想拿配冥婚的钱，可他说能给我三倍，事成之后不耽误配冥婚，我就答应了。”

眼见众人都愤怒地看着他，沈冲顿了顿，但继续说：“我问他要拿尸体干什么，他说让我冒充陈紫垣媳妇的父亲，去告陈紫垣杀害妻子，他把一些细节告诉我，我就答应了。”

白昱安此时听出不对劲来：“你说你女儿是两天前死的，但陈紫垣的媳妇是三年前死的，早就变成白骨了，怎么会和你女儿的尸骨对上。”

沈冲有些为难地说：“我也问过那人，他说交给他，他把我女儿尸体带走了，再回来就成白骨了……”

“你简直就是畜生！”

白昱安从来没有见过陈紫垣这么生气。

“所以呢？指使你的人长得什么样子！”

“他本来是给了我很多钱，作为封口费。他长得什么样，我也不知道，他总蒙着面，只是我们平常在南市街宋记钱庄后面的小房子里接头，我可以带诸位大人去。”

衙役压着沈冲，白昱安一行人在后面跟着，往宋记钱庄走去。

一路上，白昱安和张览提防着，唯恐冷箭取沈冲的性命。

众人小心谨慎地绕过宋记钱庄，到了后面低矮的小茅屋。

茅屋破旧，一看就是不常住的，但走进门发现，屋里的桌子上，摆着几盏燃尽的灯油，显然是有人经常晚上来，每次都换灯盏，可以看出是临时说话的地方，看来沈冲没有撒谎。

屋里简陋，空荡荡的，四下也没有发现踪迹。

白昱安示意张览四处搜寻，为了保证沈冲的安全，他们先在屋里等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外出搜寻的张览回来了，神色有些凝重：“老大，屋子右侧的茅草堆里，有人死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为了确认那人的身份，众人压着沈冲出来查看，那人一身黑衣，脖颈处有极深的刀口，显然被武功高强的人，一刀磨了脖子，快准狠，让他没有反应过来，就已经毫无生机。

沈冲吓坏了，变叫变跑：“就是他！就是他！杀了人！救我……”

白昱安示意衙役跟上，把沈冲压制住，才勉强让他平静下来。

只可惜，线索断了，只好收敛尸骨，回县衙再议。

这样看来，应该就是裕王的手笔。

按长公主的意思，让白昱安不要轻举妄动，恐怕还是要保裕王，如今线索又断了，看来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裕王。

就在白昱安思索的时候，仵作来报告了，白昱安本来想让他不用死者也就是验沈家女儿的尸首了。

没想到仵作开口第一句话，就让白昱安始料未及。

“回大人，这是一具男子的尸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