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主府出来,白昱安和张览迎面撞上了来汇报的严小五。
“老大!不好了,陈大哥被抓了。”
白昱安并不惊讶,以陈紫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肯定逃不掉:“陈紫垣回检校司了?”
“是,然后就被等着的贾大人抓走了。”
“走,我们去京县县衙。”
又回到县衙,看到熟悉的贾有道。
贾有道恢复了往日的谄媚:“白大人,您来了,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“贾大人,少来这一套,我们也别拿腔拿调了,到底什么来龙去脉,你给我讲清楚。”
“白大人你看,这”,贾有道明面上看起来为难,却还是说:“京县沈家,来报其长女沈荷花嫁给陈紫垣为妻,不过三月而亡。沈家女向来身体康健,还曾经独自一人杀掉了一头野猪。一时暴毙,沈家人虽有疑惑,但没有证据,又不想破坏尸身,扰其安宁就不了了之。”
陈紫垣原本的未婚妻还真叫荷花,还是真是巧了,白昱安他母亲怀他的时候,梦见一片无垠广阔的荷花,也给他取了这个乳名。
猎杀野猪,白昱安在竹林村的时候,确实杀了一头野猪,记得白昱安当时走得是山路,还避开了很多人,怎么大家都知道了?
“近日竹林村洪水毁其墓,尸身被冲出来,沈家人这才发现,尸骨上有中毒的痕迹。”
白昱安有些不满:“平白无故地,就算是中毒也不能说明是陈紫垣下毒吧,还有确定是陈紫垣媳妇的尸骨了吗?”
“陈棋手已经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难道是承认他是杀人凶手了?白昱安坐不住了,不管贾有道接下来说什么,径直走向牢房。
白昱安没好气地走进县衙牢房,虽是七月,酷暑时节,监狱里还是透出丝丝寒意,伴随着无数人的懊悔与可怕的罪恶,从地下破土而生。
而陈紫垣倒是全然没有被周遭的可怖影响,此刻,正悠然地和衣睡在草席上。
牢房里细细簌簌地传来吱吱的叫声,这个陈紫垣居然还能说:“别吵,睡觉呢。”
“睡觉?”
那白昱安为了陈紫垣到处斡旋算什么,他不仅承认了,还睡起大觉来。白昱安一把踹开监牢门,径直走上前去:“陈紫垣!你给我起来!你承认什么了?你自己说!”
“啊!”,陈紫垣被白昱安拽起来,衣服有些凌乱,露出白皙皮肤,眼神还有些发懵:“安大人,你怎么来了?我没杀人啊。”
“那你承认什么?”
终于换陈紫垣心虚了:“承认她是我媳妇。”
“她是你媳妇吗?你就乱认,你尽添乱呢!”
你认她,那我是谁?
白昱安的话语里,有他都没察觉到的气愤,还有一种把陈紫垣当作自己人的着急。
陈紫垣嗫嚅着:“她不是,我没添乱,我知道谁是我媳妇。”
说完,陈紫垣又用一双湿润的眼眸盯着白昱安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承认!”
“因为她很可怜,其实根本不是洪水,竹林村就算下再大的雨,都不会冲到我媳妇的墓,我媳妇的墓被我安葬在竹林山的最高处。春天的时候,会长满青绿色的草,带着好闻的青草味,会开满桃花,很美。而且,我媳妇的墓里,没有尸骨。”
白昱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,摸了摸头发,赶紧岔开话题,想要掩饰假死的事实:“那,你为什么说她,很可怜。”
“因为我听见了,她父亲收了钱,要把她的尸骨拿去配冥婚。”
白昱安更加惊讶了:“什么?罔顾律法,看我把他抓起来,让他付出代价。为了钱财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!”
“所以我就想,如果我认下她是我的媳妇,那她就不会配冥婚了,我会给她安置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希望她来世能够来去自由。”
陈紫垣的声音轻柔,好像在和风呢喃。
白昱安也不禁动容:“那你自己呢?要怎么脱身,怎么洗脱罪名呢?”
陈紫垣神秘兮兮地示意白昱安凑过去:“安大人!我有办法,你来帮我个忙!”
贾有道亲自带着沈荷花的父亲沈冲来到了牢房。
“沈冲!”,贾有道一贯会摆官架子,此时更是十足的官老爷派头,唬得沈冲连连低头应答:“老爷!小的在。”
“今早,我去东壁书院拿人,书院里正抓小偷,乱哄哄地都是人,我便一起抓了回来,你来认认谁是陈紫垣啊。”
沈冲有些疑惑,但还是照办,他早就听说闹得沸沸扬扬的荷花杀人案,是陈紫垣和指挥使告破的,想来这个陈紫垣应该……
不指认说不过去,沈冲察言观色,一个太小了,一个看起来就是练家子,他只好找了个看起来最像书生的人,指着说:“老爷,就是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