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校司直属皇帝,平日里只查官员,不查百姓。
在朝为官,陆平自然知道检校司的厉害,只好任由,白昱安把王五带上来。
王五跪在公堂上,应该是被吓破了胆,瑟缩着。
白昱安之前一直担心陈紫垣,又忙着查案,没留意王五,听张览说,王五比他和陈紫垣回来得还早,当晚就被人扔到县衙门口。
分毫未伤,只是吓破了胆,说什么都不回去了,硬要留在县衙,说住监狱都行。
贾有道看见王五,马上呵斥:“王五,还不如实招来!”
王五好像还没从魂合香的药效中清醒过来,没有回答。
见王五没有动静,陆平更加得意了:“这就是你们说的证人,原来是屈打成招!”
见众人对他的话没有反应,陆平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清官姿态:“本官没有看错人,黄峰决狱有方,从细微的地方就能看透案件的关键。你们说徐淑春并未与人私通,有强盗闯入,那该怎么解释,贼人并没有破门而入,徐淑春所住的房间,门窗都完好无损,显然是里应外合!”
“你别说了!”
王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应过来:“十三年前,是我领头,带人抢了徐家,杀了徐家老爷!”
说完王五又虔诚地拜拜天地,看来是被审案的城隍老爷吓怕了。
“那为何门窗是完好无损的!”
陆平不相信,直起身,追问。
“是那徐家大女儿,说怕惊到熟睡的小孩儿,愿意给我们开门,让我们拿钱财。”
王五说完,陆平重重地落下,一时之间呆住了。
“狗官!你误解了一位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!”
面对吴腾的质问,陆平恢复过来,仍然狡辩:“是黄峰,欺瞒我,我并不知情。”
见状,陈紫垣忍不住嘲讽:“陆大人,应该去煎饼,这两不沾的本事,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“你轻描淡写一句欺瞒,葬送了两条人命”,淑夏指着陆平鼻子,开始控诉:“那年,姐夫回来,听闻姐姐死讯,立即带我还有丁家叔叔上京告御状,荣宝离不开我,只好带上,谁知道,被你拦住。回去的路上,黄峰派人追杀。丁家叔叔为了保护我们,被贼人所杀,荣宝在路上走散了。我们好不容易回到莘县,狱中的丁大哥听闻,自责不已,为了不再拖累家人,也死于狱中。”
“十三年,我们骨肉分离,十三年,我找了这强盗十三年!”
“十三年里,我的父母双亲,我的姐姐,我的侄子,我不敢闭眼,我日日受到煎熬。我怕一闭眼就看见,姐姐含冤而亡的死状,我怕,我我弄丢了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。”
“十三年了,你高高在上、安安稳稳的十三年,可曾想过,有人……有人颠沛流离,家破人亡。”
陆平不敢说话,逃避着淑夏的眼睛。
吴腾此时也有点癫狂:“他们该死,你也该死,可是让你死太便宜你了,你不是最喜欢沽名钓誉了吗?就让你身败名裂!”
陆平这时才反应过来,骂道:“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,竟敢设计本官。”
白昱安此时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陆平留了:“他们是杀了人,圣上派我来查案,我会秉公处理。陆大人,十三年前的案子,我也会如实上报,你的渎职,我也会如实写明。陆大人,贿赂钱财固然可恶,可食古不化的刚愎自用,只顾名声的自以为是,更加可恶!”
听完白昱安的话,陆平颓然地坐在主位上,不再言语。
白昱安也懒得理他,径直走到吴腾前面:“我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“为什么十三年后才动手?”
“因为,王五找到了,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复仇,更想让淑春沉冤得雪,还他们一个清白,找不到王五,一切都是徒劳无功。”
白昱安点点头,这点倒是和他推测的一致,他又接着问:“为什么要用魂合香?杀人的毒药有很多种,魂合香这种香料的功用,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魂合香中毒会让人肠穿肚烂而亡,我想让他们也尝尝肝肠寸断的悲伤滋味。”
“至于魂合香的功用”,吴腾顿了顿,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,上面刻画着烛火的图案:“是晴虹君给了我烛火令,告知我的。”
听吴腾这么说,白昱安很快猜到了:“这么说,偷走死者的头颅,掳走王五都是晴虹君在背后操控?”
“没错,荷花也是晴虹君派人送来的。”吴腾肯定了白昱安的猜测。
白昱安问完想问的,就把淑夏、画屏和吴腾压入牢中,等候审判。
没有理会陆平,众人各自散去,回到县衙后院。
案子查清了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不一会儿,白昱安和陈紫垣就先后离开房间,直奔关押三人的牢狱而去。
只不过,白昱安去了关押男犯的监狱,陈紫垣去了关押女犯的监狱。
二人时间上错开了,却十分默契地没有碰到,对着吴腾和淑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