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名淑夏。”
“淑老板,前几日你可是在顶香居订了八珍品?”
“大人说笑了,奴这勉强糊口的生意,怎么吃得起那么贵的糕点?”淑夏推脱到
“多谢淑老板,本官要去蒋六婆家,麻烦你指路。”
“奴家不知道蒋六婆家住哪里,只约莫知道是在西街的后头,大人还是问问坊长吧。天色不早了,奴家先去歇息了,大人们自便。”
说罢,淑老板不再理会二人,径直落窗。
不知道蒋六婆家在哪里,却知道文荣睡草席,欲盖弥彰,这淑老板可疑。
而且,顶香居的名单上,有淑夏的名字。
可如果她是凶手,为什么要杀这四人,又为什么要留下荷花呢?
难道,她也和黄峰的案子有关?可蒋六婆呢?蒋六婆没有牵扯进黄峰的案子。
想到此处,白昱安马上询问张览:“对了,我让你查的案卷有什么发现?”
“徐家大女儿与人私通杀父之事,大体经过和吴腾说的一样,并无什么不同,那陆平夸黄峰,是因为,黄峰在查案时注意到徐家大女儿所住的后厢房,门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,才怀疑她与贼人勾结,谋害生父。”
听完张览的回答,白昱安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理清楚,又吩咐张览:“刑部的案卷,不够细致,你现在就去莘县,调取案卷,拿我的令牌去,务必在明日赶回来。”
莘县距离京县不远,这路程,不会有问题。
“是,我现在就回检校司,准备令牌。”张览得令就要离开。
“你回去之后,叫小五,带着顶香居的伙计,来认一下,看淑老板是不是那天买八珍品的人。”
“是!”
得到满意的回答,白昱安拿着揣在怀里的火树银花,回到了县衙。
已经是掌灯时分,陈紫垣的房间里,透过薄薄的纱窗,照出他的身影,那身影时不时张望,好像在等白昱安。
白昱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,推开门第一句话:“给,你想要的火树银花。”
“安大人,你真的买回来了”,陈紫垣脸上露出好像见到珍宝一样的笑容,“我现在就要放。”
陈紫垣的眼睛里面亮亮的,好像得到满足的小孩子。
“夏日不让放烟火,会被县衙抓起来”,白昱安本来想否定他。
却看见,陈紫垣的领口处,还残留着丝丝点点的血迹。
在一瞬间心软,白昱安只好答应了他:“不过也没事,反正自古以来就,只需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反正我们就在县衙里,就算是自投罗网吧。”
“飞蛾扑火,自投罗网,我喜欢。”
陈紫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很少用俺自称。
白昱安本来想让陈紫垣就坐在里屋看,怕他挪动起来,伤口会疼。
但陈紫垣执意要坐在门口看:“烟火不离得近一点,就感受不到温度了。”
白昱安只好依他,慢慢地搀扶着他坐在石阶上。
白昱安则是在点燃烟火后,坐在了陈紫垣身边。
温暖的微风拂过,热浪传来,带着绚烂的烟雾,炸开的火花,映衬着如墨般静谧的夜空,仿佛天上的星辰掉落,如雨,似梦,落英缤纷。
“火树银花,好温暖。”
陈紫垣说话的时候,璀璨的星火恰好映照在他的眼眸。
白昱安读书不多,很多年前,太子说过一句词,他听过,他觉得很像今日的场景。
“玉皇开碧落,银界失黄昏。”
白昱安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在他没搞懂之前,豁然开朗了。
担心陈紫垣的身体,在火树银花放完后,白昱安就赶紧把陈紫垣送去休息了。
“你赶紧休息!”
不要再等我了,这一句,白昱安没说出口。
“好!”陈紫垣一口答应。
在白昱安走后,本来答应要早点休息的陈紫垣,给他自己喂了一颗药丸,偷偷离开了县衙。
玉翠院里,烛火深深。
穿着红衣的晴虹君,坐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火折,台阶下,半跪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人,是玉翠院的密探。
“是谁?想要杀我,尽管来,你们怎么敢?敢伤他?”
晴虹君明明是在微笑,他的眼神里是诡异的平静,仿佛点燃炸药前最后一截引信。
只等待,粉身碎骨。
没人敢怠慢晴虹君的愤怒,在一片寂静中,一个人被拖着带了上来,是密探的首领。
又一个,妄图挑战晴虹君权威的人。
那首领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,嘴上却还是骂骂咧咧:“晴虹君!有本事你杀了我!”
“你不够资格去死”,说完晴虹君将一颗药丸,施舍下来,被喂进那首领的嘴里。
周遭的密探看着,脊背发凉。
相思,那剧毒的名字,是晴虹君的恶趣味,相思,想死,却偏偏死不了,只会让人受尽痛苦,武力全失。
做完这些的晴虹君,很满意,把火折子丢进蛾虫堆里。
看着飞蛾,靠近火,扑向火,死于火,劈里啪啦地自投罗网。
晴虹君,满意地笑了,划破可怕的寂静,带着几分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