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老大,你们要去鬼市?那要有烛火令。”
听到张览这么说,白昱安有些疑惑地问:“烛火令,是什么?”
“老大你不知道?”张览有些惊讶,“那也是,咱检校司不查百姓,只查大官。烛火令是玉翠院的令牌,共有十二种种,像去鬼市这样的,最低阶黄字下就行,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。”
“玉翠院?什么地方?”
“玉翠院可不能随意招惹,他们掌院晴虹君,是个疯子。”
“疯子?谁说的?”难得听到陈紫垣声音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。
“人人都这么说”,可张览没听出来,继续说道:“玉翠院聚集了最顶级的医者,还有庞大的情报网。坊间流传,能拿到晴虹君的令牌,就是拿到了一条命的许诺,要么就是不管死得多透了都能救回来,要不就是和一条命价值等同的情报。那天有线人对我说,晴虹君虽然能生死人,肉白骨,可私底下,是个烧虫子的疯子。”
“烧虫子,好怪!”白昱安也附和道。
“是吗?张大人,你该去拿令牌了。”
张览抬头看向陈紫垣,发现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可那笑好可怕,让人毛骨悚然。
张览连忙跑了,陈紫垣一直都这样吗?
“今天拿令牌怎么这么容易,改天我拿个更高级的试试。”
令牌拿回来了,张览颇为得意。
“俺也去。”陈紫垣接话。
“你?你有武艺傍身吗?你就去?”白昱安反驳到。
白昱安不准备带陈紫垣去,他手无缚鸡之力,遇到危险怎么办?
可陈紫垣不同意,偏偏他的理由,白昱安还拒绝不了。
“俺得去,俺不去,你怎么能闻得出魂合香的味道!让人骗了怎么办?”
于是,夜晚丑时刻,二人身着黑衣,已到了鬼市。
说是鬼市,实际就是夜市,也是黑市。白天不能买的东西,不能说的消息都能在这里找到。鬼市上鱼龙混杂,有怕丢人,趁着夜色出来倒卖物品的官员,有趁乱混进来卖假货的骗子,还有专门倒卖情报的线人。唯一相同的就是人人都提着灯笼,默默无言,灯笼只能照物,不能照人。
白昱安刚入鬼市,就有人认出了他别在腰间的令牌。
“贵人见怪,晴虹君让我在这里等贵人。”一个身穿短衣的线人朝白昱安作揖。
看来这个令牌等级不低,张览这么有本事吗?
白昱安没有推辞,由线人带着直奔角落而去,对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摊说了句暗语:“摆灯问路。”
那摊子前的小贩不语,只张开手。
线人放了十枚通宝,接着说道:“抛砖引玉。”
这时候小贩才开口:“路往哪?”
白昱安接着说:“魂合香。”
小贩起身,示意陈白二人跟上,而线人也再次作揖,离开了。灯影摇晃,寂夜无声。走了一会儿,小贩停下,指指前面,就走了。
陈紫垣走近,借着灯笼的余光,看见一个穿短衣的男子,头发散乱,拿着一把豆子在嚼。
“买货”,白昱安没有开门见山,怕坏了规矩反而不好。
“什么货?”
见那小贩好说话,白昱安也直接说:“魂合香。”
“有,一两银子。”
“验货!”
那小贩拿出纸包着的粉末说:“就这一点,足够了。”
白昱安过来,递到陈紫垣面前,陈紫垣凑上去闻了闻点点头。
“这么贵?有人买吗?是真的吗?”陈紫垣适时配合。
“二位不懂规矩,鬼市买卖,货不问源,钱不留痕,等灯灭货沉的时候,像我们,哪怕收到了纸钱,也认了。”
那小贩嚼着豆子,发出嘎嘣的响声,说些浑话,就是不接茬。
见小贩不开口,白昱安利落地拿出短刀,一个照面,就已经将拿小贩擒住。只见白昱安不仅一手反剪住小贩双手,用脚踩在背上,还拿起刀抵住他的脖子。
“鬼市的规矩我不懂,但我有我的规矩,快说,都卖给什么人了。”
就在这时,旁边的人看见白昱安动手了,一股脑涌上来,把二人围住了:“有人要坏鬼市的规矩,给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