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傻子吗?人人都对这差事避之不及,你倒好,自己往里跳?你知不知道,四条人命,不是儿戏!”
“安大人,俺知道。”陈紫垣低着头,自言自语地说。
“知道你还!”
“俺知道这杀人案,不是别人去查,这件事只会落在你头上”,陈紫垣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昱安:"俺想帮你。"
这下轮到白昱安不知道了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只好叹了一口气:“走吧,去京县县衙,查案。”
“老大,我不知道陈大哥来,就两匹马,要不你俩……”
“再找一匹啊!”白昱安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张览的馊主意。
“可是俺,俺不会骑马。”
麻烦的陈紫垣,白昱安虽然心里这么想,却还是冲着张览的背影喊到:“找个人牵着马,带他去!”
折腾半天,三人终于出发了,张览和白昱安骑马,走得快,在前面,陈紫垣在后面。
“老大,你不对劲。”张览抓住就会就开始揶揄白昱安。
“怎么不对劲,你不要瞎说。”
“就算你不想和陈大哥骑一匹马,你大可以让我跟他一起骑马,但是你,你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”,白昱安不自觉提高了音调,“我那是,怕他耽误我们。”
“现在不更耽误了?”张览小声嘀咕。
“你说什么?”白昱安拿起身侧的长刀。
“没什么!”张览赶紧策马向前跑去。
等三人到了县衙,就看见贾有道已经等在门口,急得团团转,见他们来了,才露出一点笑意:“白大人,您终于来了,这边请。”
“死者身份查明白了吗?”
“查清了,北边发现的死者是黄峰,做过莘县的知县,南边是杨梁,也巧了,是黄峰的幕僚。东边是一个乞丐,暂时不知姓名,西边是蒋六婆,一个妇人。这四人之中,虽然黄峰和杨梁之间相熟,可同其他两人,身份悬殊。一时之间,下官也没有线索。”
白昱安点点头,不到半天,查清了身份,巡检也算尽职。
“那些荷花呢?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在这里,大人请看”,贾有道指着放在托盘上的荷花对白昱安说。
只见那些荷花,颜色鲜艳,有些花瓣上还有几滴露珠,显然是最近才摘下来的。
“紫金朝霞、雨落倾城、金叠玉、钟山书楼。”陈紫垣报出一长串名字。
“陈大哥,你叽里咕噜说啥呢?”张览发问。
“荷花品种,这里的四朵荷花,都是极其珍贵的品种,一般人家没有。尤其这紫金朝霞,开花时,花尖会晕染朝霞般的粉色曦芒,俺听说,这样的花只有皇室才有。”
“这话,不要出去说,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,扣你一顶有辱皇室声誉的罪名,你就吃不消了。”
白昱安其实也怀疑,荷花杀人案背后有景王的手笔,把此等妖异事件闹大,再在朝堂上渲染一番,那些拥立裕王的人自然就会吃瘪。尤其是把公主牵扯其中,更是对裕王势力的有力打压。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不能把矛头指向景王。
“不过陈棋手真是博学呀,知道这么多荷花的品种。”贾有道有求于人,连忙出言缓和气氛。
“俺媳妇闺名就叫荷花,俺自然要知道的多些,俺就喜欢荷花。”
陈紫垣边说边冲白昱安傻笑,张览又一直在向白昱安使眼色。
就连一旁的贾有道也偷偷瞟白昱安的脸色。
白昱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咳咳,仵作验过了吗?都是什么死因?”
“回大人,验过了,也是怪事。这南北东三人,都没有明显的外伤,甚至没有中毒的迹象,但又都死状凄惨,一脸狰狞,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痛苦。再说这西边的蒋六婆,却是有明显伤口,死于钝器击打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白昱安掀起白色的盖尸布,仔细观察伤口之后说:“应该是被人从背后用木棍敲击致死。”
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,传来诡异的传唱声。
“烛火燃,星火落,三月三,得长生,仙人果,分瓣食……”
几人循声走到县衙外,夜色如墨,狠狠地压将过来,街上空无一人。
只看见,身穿白衣的一群人,由远及近。
烛火点点,白帆摇摇,映照着狰狞的面具。
白衣人手捧着荷花灯,烛火明灭间,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声再次传来。
“奉仙人,以我骨;奉仙人,以我血。”
“骨作核,肉为汁,我成果,奉仙人。”
队列缓缓而行,领头的方相氏,走过白昱安面前的时候,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诸位,可愿侍奉仙人?”
一瞬间,烟雾四起。
“不好,捂住口鼻。”
白昱安连忙戒备,长刀向前,众人退至门后。
红色的雾越来越浓,白衣人却没了动静。
众人不敢轻举妄动,等烟雾散去,白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“老大,不好了,死者的尸身,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