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白昱安这一次不是在草席上醒来。
但是,为什么陈紫垣在他床上,还抱着他。
“喂,陈紫垣,醒醒,你怎么到我床上来了。”
陈紫垣这才睡眼朦胧地醒过来。
“安大人,你说的对,夏天晚上凉,俺在地上睡不着,就来找你挤一挤了。”
虽然三年前,在竹林村也没少同床共忱,白昱安还是觉得别扭。
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抱着我啊。”
“安大人,都是男的,没事儿的。”
是啊,都是男的,是他狭隘了。
“对了安大人,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,教教俺呗。”
白昱安突然觉得,这是一个展示男子气概的好时机:“我来教你,你要每天挥刀一百下,再……”
说罢还非常大方地让陈紫垣摸了摸肌肉。
好巧不巧,张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。
“啊!老大打扰了……我先走!”
见张览就要跑,白昱安大喊:“你给我滚回来,打扰什么打扰,有事快说!”
“贾大人来了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!”
虽然这么说,但是白昱安还是赶紧收拾好去了正厅。
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谄媚和从容,贾有道头发散乱,反倒有几分真情实意,他着急地说:“指挥使大人,出……出大事了。”
张览扶住贾有道,还不忘给他顺顺气,大概也是怕他一口气没上来,晕过去。
“指挥使大人,救救下官吧,京县死人了。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!”
“又是一夜之间?”白昱安喃喃地说,“死的都是什么人?”
“大人容禀,这些人有男有女,其身份,巡检正在查。今天一早,开城门的时候,我们京县四个城门,安泰门所对的北关大街,永清门所对的南关大街,庆丰门所对的西关大街,熙春门所对的东关大街,各有一具尸体。据各厢长所报,昨日入夜之前,毫无异样,是一夜之间发生的。”
“一夜之间,残害四人,确实不是小事,可是我不负责查案,你好好查就是。分外之事,本官帮不了你。”白昱安推辞道。
“大人啊,这四人虽身份未明,但一定是同一凶徒所为。”
“你为什么如此肯定?我记得这四条大街相距甚远啊!”张览发问。
“这也是我来找大人的理由,这四个人死时,身边没有任何东西,只有一朵荷花。”
“荷花?”白昱安这才重视起来,“证物和尸身可曾收集好了?”
“那是自然,还请大人移步。”贾有道还是有几分真本事。
“奉圣上口谕,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听命!”内侍尖锐而倨傲的声音拦住了白昱安的脚步,“宣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觐见”。
圣谕一出,白昱安不敢耽误,很快就到了御书房。
“臣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叩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“昱安啊,你来了,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你和朕之间虽然没有父子的缘分,却有父子的情分。你长大了,也不知道经常入宫来看朕,太后还经常念叨你呢。”
“多谢皇上太后挂念,臣为君为父,都应先做好分内之事,才是忠孝。”白昱安不敢僭越,只挑肚子仅有的墨水里好听的说。
“如今,朕还真有件事情,非得你去办不可。”
“臣定当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京县。荷花。杀人。这桩桩件件都指向公主啊,你去办,务必给朕抓住真凶,不必顾及任何人。”
“臣领命!”
“还有那个陈紫垣!”
“陈紫垣?”
难道他们俩的事情都传到皇上耳朵里了?
“刚刚公主来过,举荐他查杀人案”,见白昱安没有接话,皇帝继续说到:“说是陈紫垣先前许诺三日之内查清荷花枯萎的原因,今日就查明白了。听到有杀人案,又向公主自荐,应承五日之内查明真相。”
这个呆瓜,怎么自己往火坑里跳。
“那陈紫垣,只是一介书生,派不上什么用场。”白昱安不想陈紫垣牵扯进来。
“朕原先也觉得,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,能有什么本事,不过以小博大,沽名钓誉罢了。但是公主同朕讲,这小小的书生,竟然让你这个铁面指挥使,在公堂之上,心虚露怯呀。”
白昱安听错了吗?皇帝的语调里怎么透着几分戏谑。
“他胡言乱语,臣也是被他缠怕了。”
白昱安保证,这是真话。
“不管怎么说,公主举荐,朕不能驳了公主的面子。这案子,你二人一同查吧。”
“臣领命。不过公主给陈紫垣五日,陛下也该给臣五日,十日之后,臣自当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白昱安不敢托大,如此复杂的案情,还是留有余地的好。
“好,依你”,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,皇帝还是不忍为难白昱安,却还是说:“刑狱之事你不熟悉,朕会让顺天知府陆平督办。”
“是!”
白昱安出了宫门,就看见张览在远处等着,只是他身边还站着个穿蓝色儒服的陈紫垣。
白昱安看见陈紫垣就气不打一处来,快步走过去,劈头盖脸说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