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昱安生平第一次,被人堵在屋子里不敢出来。
自从有了令牌,陈紫垣就赖在检校司不走了。就在刚刚,白昱安还听见他和张览聊天。
“张大人,你们这检校司的伙食不怎么样,做饭这方面,俺最是拿手了。”
这该死的张览竟然还回应他:“那敢情好啊!什么时候给我们露一手。”
说到该死的张览,怎么就让陈紫垣把令牌拿走了。害得他只能窝在屋子里,快闷死了。就在白昱安郁闷的时候,严小五跑进来了。
“干什么,谁让你随便进来的,陈紫垣跟进来怎么办!”白昱安后怕地说道。
“老大你干嘛这么怕陈棋手,他跟个小鸡仔一样,瘦巴巴的。”严小五不解。
“因为咱们老大啊,做了亏心事。”该死的张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,后面稀稀拉拉跟着一群检校卫。
“喂,要进来就关门!”白昱安也是憋坏了,这时候也想找人说说话,又怕被陈紫垣听见,只好小声说。
谁知道那帮人根本不理会他,只是反复追问该死的张览:“什么亏心事?”
只有严小五还宽慰他:“老大别担心,刚刚陈棋手就往西山去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张大哥,到底什么亏心事?”
“也没啥大事儿,就是咱老大冒充陈棋手的未婚妻,嫁给了他。然后利用他查案,骗光了他的老婆本。在他救了咱老大一命之后,不仅没说声谢谢,还假死逃跑了。一时之间,让陈棋手人财两空。”
“老大,你太不是人了。”
“老大,你怎么能这样!”
一句话就让还在攒老婆本的大小伙子们狠狠同情了。
该死的张览,一开口就把他老底掀了。
“这也不能怪我们老大,第一次做负心汉不太熟练也很正常。”
“不需要你这么找补!”说罢白昱安一巴掌拍在张览后脑勺上。
“老大要不你赔他点钱吧!”
“我赔了,他不要!”白昱安十分无奈。
“心伤怎么能用钱来弥补呢?”
“够了,我说够了!”白昱安无力地呐喊。
“坏了,西山有一片墓地,陈棋手他不会想不开吧!”
“他那个呆瓜才不会呢!”话虽这么说,白昱安还是一马当先地跑出门,“走去西山看看。”
众人一路疾驰,紧赶慢赶,赶到了西山,只见陈紫垣全须全尾地跪在一座坟墓前。
墓碑石上刻着“爱妻荷花之墓”。
陈紫垣正在放声大哭:“媳妇!俺最近见到一个人跟你好像。可是他不认俺,他说他不是俺媳妇,媳妇你这么就那么狠心,抛下俺走了。俺对你那么好,俺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呐!”
“陈棋手,真惨啊!”
“陈棋手真是好男人啊。”
不出意外的,白昱安又遭到了第二轮谴责。
“老大,既然陈棋手不要钱,要不我去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!”严小五看出了白昱安的窘境,主动请缨。
只见严小五径直走向陈紫垣:“陈大哥,你很爱你的媳妇吗?”
陈紫垣想都没想:“是!天上地下只他一个。”
严小五挠挠头继续说:“那你最想你媳妇怎么样?”
陈紫垣:“我想他活过来。”
“活过来之后呢?”
“之前他进门的时候,我穷,委屈了他,这次我一定十里红妆迎娶他。”
如同突兀的出现,没来由的提问一样,问完了的严小五招呼都没打一个,径直离开了。
“老大,你听到了吧,你只要和陈棋手补上一场洞房花烛就行了。”严小五高兴地说。
“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,你先闭嘴。”白昱安彻底无语了,“况且,我!圣上亲封的指挥使,明圣三年武状元,百姓赞誉的铁面御史。怎么能做出这等有辱官声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,就算老大你不要脸……”
“张览!什么不要脸,是官声!”白昱安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啊……不要官声,你现在告诉陈棋手,他深爱的妻子,其实是一个男的,还骗了他的钱。我怕他这下是真的想不开了。”
张览虽然不着调,但是说出来的话,还是让众人觉得很在理。
将心比心,他们会想不开。
该死的张览又说了:“现在陈棋手说白了还得怀疑咱老大,要不他不能赖在检校司不走。所以,咱们得让他放弃追查咱老大。到时候陈棋手淡忘了,咱们遇到什么好姑娘,再给他介绍。就算他不娶妻了,到时候找个什么由头把钱补给他就是了。”
白昱安听完,觉得张览说的办法可行,于是在心里把“该死的”头衔去掉了。
接着张览又补充到:“要想让陈棋手放弃怀疑。第一是要让他相信,咱们老大是个魁梧的大丈夫和他娇滴滴的妻子完全不一样;第二是让他相信咱们老大绝对没有断袖之癖,是不会冒充他媳妇的。”
“就这么办!”白昱安大喜,“不过我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,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?你们和姑娘接触过吗?”
“没说过话!”
“完全没有!”
“我!我上次查案和一位姑娘说了三句话。”
“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,看来你们我是指望不上了。”白昱安摇摇头。
“不过老大,别说我们没和姑娘们接触过,就算我们和姑娘说过话,我们那是为了找媳妇,你现在是去给别人做媳妇,那完全不一样啊。”
张览果然又凭借实力夺回了他的头衔。
白昱安一把放倒该死的张览,用胳膊勒住他的脖颈:“再胡说八道试试呢?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张览一听这话,知道他老大是真的生气了,老大自从当了指挥使,开始和每天之乎者也的文官打交道之后,就变得文雅了,不怎么用老子这种粗鲁的自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