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璀璨耀眼的光团,外表却是破破烂烂。
晚点还得开会,需要尽快把唐砚拾掇干净,也得按时按点喂饱。
毕竟刚刚才收过唐砚的好处,术后第一天就把他交给护工照顾,着实不近人情,柏夜辰想了想,还是决定亲自代劳。
唐氏大楼是锦淮金融街的地标性建筑,唐砚的办公室独占整个最顶层。
推开大门就是整面明净的全景落地窗,视野开阔恢弘,不必临窗而立,流光溢彩的江景与毗邻的繁华不夜街便直接映入眼帘。
装修的主色调是庄重的黑与白,很符合唐砚冷峻的风格,办公室配套有独立的居住空间,柏夜辰在房中餐桌上喂饱自己和唐砚,而后很自觉地跟着唐砚进了浴室,并接手唐砚解开衣服纽扣的活计。
破烂衬衫被脱下,露出线条精悍的上半身,健康的自然肤色,超绝比例宽肩窄腰,穿衣显瘦脱衣有肉,胸肌饱满,那一点还是浅浅的粉色,标准的六块腹肌也清晰可见,可惜绷给瞎子看。
柏夜辰忙着给唐砚的伤手缠上防水膜,完事之后出于礼貌地询问:“我帮你?”
聊胜于无,毕竟也没给其他选项。
话语内容的细微差别会展露不同的潜意识,唐砚在他面前从来不加掩饰,希望他留下来的态度很明确,若他多问一句”还是你自己来?”,唐砚就会认为他在犹豫,从而立即将他的舒适感放在首位考虑,必然会让只请了半天假的他现在就返回江洲。
柏夜辰解开唐砚的皮带扣,神情淡漠,毫无杂念,接着是裤扣,拉下拉链的时候,就看到唐砚已经支起帐篷。
完全不出所料地热情而赤诚。
柏夜辰不动声色,杜绝一切会让唐砚觉得忐忑的可能性,波澜不惊地按部就班进行动作,准备探手进去,却被唐砚拦住。
柏夜辰顿了顿,抬眸静静看他。
唐砚唇边的弧度有些无奈,眉宇温和柔软,似乎刚经历过一场盛大的心动,一双眼睛蒙上水气,清澈明亮、澄净而纯情,近乎缱绻地回视他,颇为艰难地低喘一口气,轻声说:“我、我……还没洗,会脏。”
他拒意明确,柏夜辰便点点头,依然没什么明显的表情,“那你自己来。”
言毕,就转身出了浴室带上门。
然而,才过两分钟,就听到唐砚闷闷的声音:“好了。”
柏夜辰无声轻叹。
是掐下去的,力道还挺狠。
他打开门进去,并未揭穿,继续之前的工作进度,让唐砚在浴池边坐着,给他脱干净。
然后带他去淋浴下,面对面站着。
唐砚黑白分明的眼睛,还残留着方才动容过后的水意,此时此刻坦然迎接柏夜辰的目光,落拓大方地展示遒劲挺拔的身躯,将自己精心锻造的杰作供他审判。
“闭眼。”他双眸太过灼人,柏夜辰抬手捂了一下,开启淋浴打湿他的头发,手指埋进其间将湿发往后脑捋时,莫名觉得如同在顺毛一头正得意洋洋翘起尾巴、威风凛凛的大猫。
柏夜辰一寸寸洗净唐砚的身体,巨细无遗地用掌心亲密丈量,唐砚会再次支棱,完全在情理之中。
“手别用力。”柏夜辰抬起唐砚受伤的手,让他的臂弯搭在肩头,同时圈揽住他的腰,手掌就自然而然地覆住囤丘。
藏在衬衫下就已经很漂亮的劲瘦窄月要,此刻完全袒露在眼前,柏夜辰不禁用另一只手抚上月要窝,奇异的掌控感如过电般顷刻间触动神经,他反射性地双手用力抓握,便听唐砚低低闷哼一声——
猝然受到刺叽,唐砚整个人脱力地稍微前倾,脸便深深埋进柏夜辰颈窝,紧随其后的,是一阵急促的轻口耑,炙热的吐息燎过颈侧,几乎要将皮肤灼痛。
犹如在品尝诱人的甜点,糯米团子般又弹又软的沉陷感缠绕在指缝间,令人欲罢不能地反复松紧,唐砚沦坠愉悦的低醇口耑息,则如淋在其上的蜜糖般,沉厚粘稠、甜腻而纏綿,登临之时更是掺入一丝痴狂崩溃的、哭腔般的輕顫,听在耳中,让人莫名有种诡秘的、阴暗的满足感。
唐砚失控地紧紧攀住柏夜辰,隽拔的鼻梁忘我地贴着柏夜辰颊侧,亲昵地边嗅边蹭,身心双重的极乐感触,使他双腿难以自持地发车欠,柏夜辰一手揽腰托住他,另一只手埋入他脑后的发中温和舒缓地顺毛,耐心陪伴至他彻底平复。
唐砚逐渐恢复冷静,稍微拉开黏着的距离,柏夜辰的衬衫西裤映入眼帘,此刻仅仅因他的贴近而沾染上些许水迹,外形依然规整得体——方才意识到,迷乱忘我的,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。
失落是有些,但很快就清醒地判定为没有必要,唐砚正欲习惯性地自行收敛情绪,却又听闻柏夜辰低低哼笑一声。
他循声抬眸去看,扬起脸的下一刻,就被长指轻轻点在眉心,柏夜辰微微施力戳他一下,缓声说:“我对伤患很难起歹念。”
回应这番解释的,又是那种唐砚经常对柏夜辰做的,直勾勾的执着凝视。
柏夜辰淡然承受这热烈的目光,泰然自若地拿起花洒为唐砚冲洗干净,还在用优雅动人的声线,继续说些让唯一闻者几欲兽性大发的甜言蜜语——
“你的身体很美。”
“练得很好。”
“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又在唐砚即将丧心病狂时,极其恶劣地戛然而止,猝不及防跳转健身频道:“要维持这个练度,应该需要每天都运动吧。”
唐砚面色危险地沉默片刻,才发出声音:“嗯。”
柏夜辰有恃无恐,视而不见地问:“习惯在什么时间进行?”
“早上晨起后。”唐砚咬牙切齿,但还是很乖巧地仔细作答,“如果当时没空,晚上睡前会补。”
“那今天就不要补了,”柏夜辰一双漂亮的眼睛,单纯又无辜地看向他,“先暂停运动,等拆线后再说,好不好?”
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和解,唐砚抿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浅笑,用柔软的、怜爱的目光看着柏夜辰,温声软语:“……嗯。”
……
被裹上浴巾送出浴室,再被吹干头发、穿上干净的衬衫西裤,唐砚终于能够对早就看不下去的、柏夜辰半湿的衣服进行指指点点:“你也快去洗一下吧,别感冒了,我让徐森把你的备用衣物送上来。”
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,跳过询问,直接告知,这样的状况,柏夜辰现在已经逐渐适应,语气毫无起伏地应了一声,很干脆地转身返回浴室。
简单洗完头,再粗略冲过身体,柏夜辰套着浴袍出来时,唐砚恰好把衣服送到衣帽间,“徐森说没有内裤,就先穿我的吧。”
他们身量本就相差无几,唐砚也事先确认过柏夜辰的尺码,“是全新的。”
他边说着,边拆封一条新内裤,与案几上柏夜辰的衣服放在一起,并在做完这些后,很规矩地转身离开房间。
唐砚的体贴如此周到,柏夜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不禁有些失笑——其实他并不介意被唐砚看。
换好衣服出来,唐砚就站在衣帽间门口,腰背放松倚着墙壁,看见他时,重新站直,“徐森疲劳驾驶,不安全,我安排了司机送你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