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
“回去睡一觉，殿下眼下那一圈都快比头发黑了。”

“睡什么，我睡不着。你还要做什么，危不危险？我和你一起吧。”

“我要再去一趟西门外，把剩下的黑焰硝运回来，”沈西受不了顾烨湿漉漉的目光，心软道，“殿下要监工吗？”

“要！”顾烨两眼放光。

李姜在沈西之后带领伤员赶回来，一路上在脑海中演绎了无数次怎么和顾烨吹嘘自己英勇杀敌的战绩，发誓一定要让顾烨惊得流口水。

此时刚进城门，李姜便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顾烨，转头和手下吩咐了几句便直奔顾烨而来。

“小王爷，听我和你讲......”

“他们来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李姜和顾烨同时开口。

“走？你们要去哪？”李姜看看顾烨，又看看沈西，不明白自己才刚回来他们又要去哪。

“是这样的李将军，还有一批黑焰硝没运回来，我正要带人去运。”沈西解释道。

“那王爷去干嘛？”李姜不解，顾烨走了谁当他的听众。

“诶呀，和他说这么多干嘛，快走了快走了。”顾烨好不容易争取到和沈□□处的机会，一秒钟都不想浪费，双手抱住沈西的胳膊就把他拖走了。

李姜望着两人的背影，独自在寒风中伤心，他一路上和顾烨同吃同住，以为也算顾烨半个朋友。可见了沈西才知道，自己才是那个外人。

不过有人伤心有人甜，李姜这边痛苦了，顾烨那边可就甜了。

顾烨和沈西同骑一匹马，顾烨在前，沈西在后。

“沈西！沈西！”顾烨不回头，只是一味地喊沈西的名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西俯身，歪头看向顾烨。

“没什么，叫叫你。”顾烨感受到沈西的视线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正值清晨，太阳刚刚升起，只有亮度没有温度，沈西担心顾烨会冷，将顾烨的披风系得更紧了些：“冷吗？”

“不冷，”顾烨任由沈西动作，轻声说，“你在我后面，很热。”

“嗯？”沈西没听清。

“没什么，我不冷。”

沈西给顾烨系完披风后，双手顺势向下，把住了缰绳，将顾烨环了起来。

“沈西，你好大啊。”顾烨平日里从未觉得自己矮小，可此刻靠在沈西怀里，才真切觉出两人的身形差——他整个人蜷在沈西怀中，竟显得格外小巧，堪堪被他圈住。

“什么？大？”沈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顾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会让人想歪。

“不大？”沈西更不敢相信了。

“没有没有！”顾烨简直宕机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沈西怀里。

“那殿下是……”

“我是说，几年不见，你又长高了许多，身形也比以前壮硕了。”顾烨这次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，自认为没有歧义了。

沈西看着惊慌失措的顾烨，憋笑道：“这样啊，殿下倒是没见长。”

“我只是外表没变化，但是比以前聪明了许多，只是看不到而已！”顾烨不服。

“好好好，小王爷聪明绝顶。”

“李姜喊我小王爷倒也罢了，你怎也跟着叫？”顾烨心里嘀咕，这也值得学？

“怎的？只他一人叫得，我便叫不得？”

“倒也不是，只是听着不习惯。”

顾烨瞧着沈西这问话的模样，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，怪别扭的。算了，他爱怎么叫便怎么叫，横竖唤的是自己就好。

“殿下，抬头。”

顾烨下意识抬眼，四下望了望，没见着什么异样，不由疑惑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西一只手仍圈着他，另一只手轻轻松开，抬指往前一点：“那座小土坡后头，便是我的老家。殿下一会儿可要去瞧瞧？”

顾烨正求之不得，当即应道：“好啊。”

“那便等忙完了正事，我带殿下四处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