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首领龙索这次是奔着鱼死网破来的,不然也不会与虎谋皮,和突厥人搞到一起。要我说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简直愚蠢。”沈西直戳要点,一句话将陈清萍留住了,坐下来听沈西静静听沈西说完。
西门荒凉,人烟本就稀少,虽有英勇善战之人,但只是少数。
因此想要谋反,少不了借助外力,但是就算西门加上整个突厥又怎么会是大宸的对手,西门被平复只是迟早的事。
到那时,西门百姓的日子只怕是会更难过。
再有,突厥人狼子野心,虎视眈眈我大宸国土多年,这次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。
龙索怕是昏了头才会与这样的人共谋,最后中原和突厥来个双面夹击,那时西门怕是要灰飞烟灭。
只是现在大错已经酿成,若是想迷途知返,龙索只能求和。
不过此时圣上应是勃然大怒,给西门留个全尸便是仁慈了。而且龙索这二愣子估计根本就没想和解,还气势汹汹地要攻下大宸,做自己的黄粱美梦呢。
“沈将军说的有理,只是我还想为西门百姓辩解一句......若不是真的活不下去,谁又愿意刀尖上舔血呢?”陈清萍面色凝重。
“我知道,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,也在想办法改善现状,只是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。今日这副局面,我也有错在身,有愧于‘定西’二字。”
陈清萍倒是没想到沈西会这么说,单从此话来看这人还真有几分可信。
“我可以带你去见龙索,不过要三日后。”陈清萍算是答应了这个不情之请。
“三日?可你刚刚说十日后我才可自由走动啊?”沈西纳闷。
陈清萍用坦白的目光盯着他,也不说话。
也是,等他好全了再带他去见龙索,万一一剑攮死首领怎么办。只能趁他半死不活的时候去见,万一对首领不利,杀了也方便。
沈西乐了,心说这人还怪聪明的。
“好,那就三日后,多谢姑娘大义。”沈西恭敬道谢。
“不用,你好好休息。”陈清萍关上门走了出去。
冬日本就昼短夜长,白日匆匆过,漫漫长夜就接踵而至。不过这一夜,风雪俱寂,但人们却心怀叵测,终夜不宁。
五更天未亮,宫灯映雪,文武百官肃立午门外,晨风寒气裹着朝服,鸦雀无声。
“今边境告急,故命恭亲王顾烨、怀化将军李姜即刻点兵五万,驰援西门,与当地守将共抗外敌,务必安西保民,捷报速传。钦此。”传旨太监宣毕,顾烨等一众臣子下跪接旨。
“爱卿平身,如今西门动荡,朕希望你们这次前去,速速平乱,早日凯旋归来。”这类场面话顾川早已倒背如流,不过这回不同往日,夹杂着几分真情。
朝散,顾烨随李姜一同准备西行。顾烨对李姜早有耳闻,其实不止是顾烨,京城中人人都对这位少年将军久仰大名——
李氏一族本就是京城中的名门望族,李姜本人更是争气,自小不仅读书习武颇有天赋,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。
如今才及弱冠之年,出落得更是勃勃英气,风姿飒爽,据说每年说媒的都要把李府的门槛踩扁了。
去年倭国来犯,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李姜临危不惧,英勇杀敌,立了头等大功,被皇帝亲封为怀化将军。
一战成名,凭一身武艺崭露头角,少年得志,风华正茂。
此次西门战乱,皇帝派他前去,不难看出皇帝对李姜器重有加,而且也说明西门这次的变故确实棘手。
两人走的好好的,李姜突然开口问道:“王爷金贵,不知可要增派马车?”
“李将军这是何意?本王虽不敌李将军武艺高超,但也是自幼习武,骑马赶路还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顾烨没听出他这话里是关心还是讽刺,但最近小王爷不顺心,也没心思细细分辨,统一按照不怀好意处理,直接呛了回去。
随后一甩袖子,索性不与他并排行走。
被落在后面的李姜看着顾烨黑天鹅般高贵的背影,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那十二个字到底是哪个字惹到这位殿下了。
李姜无语,只好跟在顾烨后面到沙场集合。
不一会,军队集结完毕,号角齐鸣。李姜一声令下,旌旗蔽空,铁骑踏起漫天烟尘,浩浩荡荡向西门而去。
李姜带兵领头,顾烨稍稍落后,骑着自己挑选的骏马飞驰在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路上。
他不禁想到,三年前沈西走过的也是这条路,看到的也是同样的风景。
他们的人生在错过的时空中再次重合了。
想到沈西,他便下意识地摩挲手腕上的佛珠,那是他出发前一日去国安寺求的,还向大师学习了诵经祈福之法。
顾烨以前是不信这类神佛之事的,可是他现近乎魔怔地想要沈西好好活着,哪怕是用这种近乎愚昧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