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温热柔软的手勾住了脖子,陆晏川整个人一僵,只觉后颈如同着了火一般。
他一伸手,将楚玉婉打横抱起,走到床前,声音低沉:“我再问最后一次,你真的要与我……借种?”
楚玉婉被药力所激,半是清醒半是迷糊,觉得眼前之人真是罗唆,她扭着身子在他胸前蹭了几下,却不知该怎么办。
“好热,快点儿……呃——”
听着这娇娇饶饶的声音,陆晏川脑中最后一根弦崩呯地一下子断了。
他低头,吻上了那双柔软红.润的唇……
半明半暗的月色升到了中天,楚玉婉累极睡了过去。
陆晏川却精神奋亢,一丝睡意也无。他半支着身子,细细看她的脸,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柔情。
她应是累极了,满身满脸都是细汗,额边散落的乌发都湿.了。
陆晏川起身下床,兑好温水,拿了干净的帕子,轻轻地替她清理身体。
待看到身下床褥上的几点鲜红时,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与杨大成亲半年多,竟然没有圆过房?
怪不得她刚才好像很疼,差点把唇咬破。
也怪他,因为太过激动,又不曾有过经验,没想到这么多。一会儿得叫陈凉去寻些好药来。
陆晏川想了想,又在她腰间的几处穴位按.揉了一会儿,这才侧身躺下,看着她的睡颜。
他知道她在杨家过得艰难,却没想到这么艰难。
他真恨自己,没能早些遇到她。
他不由又忆起了前些日子在街上与她的相遇。
那天是父亲的忌日,天降大雨,湿冷的天气引发了他胸口的旧伤,更牵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伤痛。
他独自一人出了门,像幽魂一般,浑不知身在何处。
摔倒在地,躺在雨里的时候,他浑身冰凉,一时竟生出了一种想法:就这样一直躺着也好。
可是,一双手伸了过来,努力想把他扶起来。
是一名年轻的女子,穿着男装,唇上粘着假胡子。雨中,她黛眉微蹙,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含.着淡淡的愁怨。
她像是从雨中走来的精灵,看到她的第一眼,他寂冷的心就怦怦地跳了起来。
她吃力地把他扶进了医馆,他向她道谢,却将她吓跑了。
她在害怕什么?出来抓个药为何还要打扮成男子模样?她有什么为难之事?
一股怜爱之意油然而生,他想帮她,想让她一展笑颜。
她笑起来,一定很好看。
于是,他叫人查了查。没想到她竟是小时候在东胜府,跟他一起玩耍过的小姑娘。
她嫁人了,嫁到了工部侍郎杨洪德家,杨家的人对她很不好。
正好他这一阵子闲得无趣,而杨家父子牵扯进了洺南河堤案,他就冒充杨家的远亲,住了进来。
杨家这次犯的事儿不小。杨洪德除了河堤案,还涉嫌多次在河工修缮、漕渠疏浚、宫室营造中收受贿赂,克扣匠役粮饷银两等,牟利巨丰。
宸衣卫已经开始调查了,查实后最少也要落得个罢官抄家的下场。
他住到杨府来,一是想顺便搜集些证据,最主要的还是想与她相认,取得她的信任,帮她离开杨家。
至于她离开杨家后该怎样办,他还没有想好。
不想今晚闹了这一出,那这计划就要改变一下了。
他要了她的身子,自然要娶她回家。至于这案子,就扔给沈离彻好了,反正这本就是他们宸衣卫的事。
他望着身边的人儿,她眉稍眉角犹带着几丝春意,只觉心底一阵愉悦,又开始思考府里该添些什么,要怎样重新布置一下,得让她喜欢才好。
楚玉婉睡得并不踏实,梦里都是杨昌茂那张猥琐的脸。
“嫂嫂,别跑啊……伯母都把你给我了,你跑到天边儿都没用的!”
她怕得不行,死命地向前跑。跑啊,跑啊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大河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河中小舟上有一人侧身而立,白衣胜雪。
“救命啊——”她大喊了一声。
舟上之人闻声回过头来,眼神如冰,半边黑色面具如鬼似怪。
让人心悸。
这时,杨昌茂也追了上来,从背后一把抓.住了她。
她吓得一个激灵,猛然清醒了过来。
屋里一灯如豆,夜色昏黄。她躺在一个陌生的帐子里,身边躺了一个男人。
她扶了扶昏沉的脑袋,回忆起了昨晚的荒唐事。
她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借种了!
她瞬间脸红似霞,直透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