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杨家不好动手,今日先小小惩戒一下,等他出了府,再好好教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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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东方升到了正中,又渐渐西斜,一天很快过去了。
天刚擦黑时,大厨房的人把楚玉婉的晚饭送了来。
跟往常一样,一碗白米饭,两样菜疏,还有一碗酸梅汤。
按说,杨府的主子日常都是四个菜,厨房的人还会提前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。
但楚玉婉这里特殊。
她嫁过来没多久,胡氏就说以后府里要俭省些,每顿两个菜就够了。
这个规矩只在她这里施行了。别人只过了两天,就以各种理由,把菜又加了回去。
并且有时别的院要的菜多了,分到她这儿不够了,厨房还会拿管事、大丫鬟的份例敷衍她。
今日这菜一看就是大丫鬟们的。一盘扁豆炒肉,一碟子凉拌黄瓜,跟绿绮领回来的一样。
楚玉婉神色平常地坐下,与绿绮一起吃饭。
绿绮嘟嘟囔囔地抱怨厨房的人欺人太甚。
楚玉婉夹了一筷子扁豆,语气里带着些无奈,道:“好了,赶紧吃吧,这不是挺好?有肉有菜,还有汤。”
只是,今天的菜好像有点儿咸,酸梅汤也格外酸了些。
怕绿绮唠叨,她也没吭声,就着米饭都吃了下去,酸梅汤也都喝了。
吃过饭,楚玉婉拿了一本书坐在灯下看,没一会儿,胡氏院里的孙婆子来了,说是太太突然想起库里还有些做夏衫的料子,其中有一匹酱紫的,叫她去找出来,明日一早太太就要用。
这是又开始折腾她了?以前胡氏也经常干这种事儿。
楚玉婉无奈应了,叫绿绮提了灯笼,往库房而去。
库房位于府里的西北角,紧挨着后面的小花园。天色已晚,往那里的路很是偏僻。
月色惨淡,楚玉婉越走越觉得那些树影隐隐绰绰地吓人,并且也不知怎么了,她感觉从腹中涌上一股热意,烧心烧肺的,口又干的很。
要是眼前有一壶凉茶,楚玉婉想,她能一口气喝光。
今晚的菜实在是有些咸了,她不该逞强都吃了的。
“绿绮,你渴不渴?”
“啊?我不渴,奶奶您渴了?”
绿绮停下了脚步:“要不,奶奶在这儿等会儿,我回去给你拿水喝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楚玉婉急忙摇头,“黑乎乎的,怪吓人的。等找了料子,回去再喝吧。”
绿绮挽了楚玉婉的胳膊,笑道:“奶奶怕什么?自家院子里,难道还会有鬼不成?”
“呸!呸!”楚玉婉忙朝地上啐了两声,“别瞎说。”
二人加快了步子,快到库房门口时,胡氏的心腹李婆子突然追了上来。
“奶奶,太太叫绿绮过去问点儿事儿,老婆子陪您去找料子。”
“太太叫绿绮过去?”楚玉婉心下一阵警觉,“李大娘可知是什么事?”
绿绮是她的陪嫁丫鬟,她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被婆婆刁难的情形,请安时都很少带她去,即便去了,也是在廊下等。
婆婆这么晚叫她去能有什么事儿?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太太翻看帐本,发现奶奶院里上个月多领了一个人的衣料,就叫她过去问问。”
绿绮一听,撇了撇嘴,解释道:“并非是多领,是我领完后,人家桂云就攀上高枝,调走了。料子我可是给她了。”
李婆子道:“姑娘跟我说可是没用,太太立等着回话呢!”
绿绮看了楚玉婉一眼,楚玉婉道:“你快去吧,我这儿有李大娘陪着呢。”
“行吧……那我去了。”
绿绮提着灯笼去了松筠院,却没见到太太。小丫环荷花带她进了一间空屋子,叫她等。
等着等着,她就越来越困,越来越困,然后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这边李婆子陪着楚玉婉走了没两步,就“哎哟”一声,说自己崴了脚,坐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。
“奶奶自个儿去吧,老婆子在这儿等你。”
已经能看见库房门了,楚玉婉没跟她计较,自个儿走了过去。
“咚咚咚,咚咚咚——”她连敲了好几下门,都无人应声。
这才多早晚,难道库房的管事已经睡了?
实在不行,楚玉婉想,她就明日再来找吧,拼着被婆婆骂一顿罢了。
她实在是太渴了,抓心挠肺地想喝水,恨不能跳进水缸里喝个够。
身子也越来越热,腹中像是着了火一般。
她一咬牙,转身要走。
这时,门突然开了。
楚玉婉回头,只见开门的并非守库的老杨头,而是杨昌茂。
他笑得一脸氵??邪:“嫂嫂,你可算来了,叫小弟我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