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研,我们谈谈。”
石研的睫毛颤了颤。他看向黄凡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黄凡问。
石研没有说话。
“孩子的事。”黄凡继续说,“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那天晚上,你本来有机会告诉我的。可你什么都没说。”
石研垂下眼帘。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,总有一天,黄凡会问这个问题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而艰难:
“因为……我们是世仇。”
黄凡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石研继续说下去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我的父亲,把你们全家……都害成了那样。你父亲被抓,你哥哥下落不明,你被囚禁在我房间里那么久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我……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。”
黄凡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石研抬起头,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许多他读不懂的情绪复杂,深沉,还有一种压抑着的、即将冲破的东西。
“你终究是要复仇的。”石研说,声音越来越轻,“而我,是仇人家的孩子。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。这个孩子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他说完了。
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黄凡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将石研的手握进掌心。那力道很重,重到有些疼。然后他俯下身,凑近石研的耳边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“你永远都是我的。”
石研愣住了。
“你只能属于我。”黄凡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重,“我标记了你。你是我的Omega。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雪松冷泉的信息素在这一刻骤然释放。
那不再是平日那种清冽温柔的气息,而是一种更强大、更霸道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威压。它铺天盖地地涌来,将石研整个人包裹其中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那是Enigma对Omega的本能压制。
是标记者对被标记者的绝对掌控。
石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那是生理性的反应Omega的本能在告诉他要臣服,要顺从,要接受这个人的一切。
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。
不对。
这样不对。
“黄凡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每一个字都艰难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不要这样……你清醒一点……”
黄凡没有动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凑得极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石研的脸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冲破牢笼的占有欲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孩子也是我的。我不仅要让你把孩子生下来,我还要娶你。你是我唯一的”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,打断了黄凡的话。
那一巴掌不重,甚至可以说是很轻。石研刚醒来,身上没有力气,那一巴掌落在黄凡脸上,几乎没有任何痛感。
可它让黄凡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石研,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石研看着他,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顺从,只有一种疲惫的、近乎哀求的平静。
黄凡愣在那里,脸上的红印慢慢浮现出来。
他沉默了。
信息素慢慢收敛了。
那股压迫感消失了。房间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正常。黄凡直起身,退后一步,看着石研。
他的脸上那个红印越来越明显。
他看着石研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:
“咱俩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晚点再来。”
黄凡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
他的脚步在门边顿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门开了,又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石研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