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就对,平安就对,幸福就好。”
许嘉丞轻轻点头,目光温和:“我们都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黎愿鼻子一酸,再也忍不住,低下头大口扒饭,把满眶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悄悄憋回去。
沈卿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,在桌下一下一下轻轻摩挲,无声给他底气与安心。
等长辈们都安静看着他们两人时,沈卿抬起头,声音沉稳清晰,目光郑重,对着爷爷、黎远舟、温苡弦一字一句认真道:
“我会照顾好他,不会再让他一个人,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。
他想留在庄园,我陪他。
他想做设计,我全力支持他。
一辈子,都守着他,不离不弃。”
爷爷沈民琰看着两人,慢慢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又托付:
“愿儿从小心软,又爱逞强,你要好好待他,多让着他,多疼他。
沈家、黎家,两代人的心肝,今天都把他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卿沉声应声。
一整桌人,灯火明亮,饭菜温热,说话声轻轻柔柔,没有责备,没有质问,没有埋怨他这么多年不联系、不回家,只有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疼爱、牵挂与包容。
黎愿咬着筷子,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
气派安静、灯火长明的庄园,等了他无数日夜的家人,拼尽全力护着他的沈卿,还有早已成为眷属、却依旧把他放在心上的朋友。
原来他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小孩。
原来家,一直在这里,从未离开。
原来爱,从来都没有变淡,没有消失,只是在原地,静静等他回头。
吃完饭,沈卿牵着他在庄园里慢慢散步。
平整的草坪、蜿蜒的□□、温柔的路灯、远处泛着微光的小湖,夜色温柔,晚风清凉,连呼吸都变得轻松安稳。
李则言和许嘉丞手牵着手走在后面,看着前面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,相视一笑,眼底满是释然与祝福。
黎愿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轻轻抱住沈卿的腰,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沈卿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有家了。”
沈卿低头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珍重的吻,声音温柔得落进晚风里,飘向整片灯火通明的庄园:“你一直有家,以后,还有我,家在,我在,年年岁岁,都在。”
庄园的灯,为他长明。
阳台的茉莉,为他盛开。
爱他的人,为他等候。
黎愿闭上眼睛,轻轻笑了,眼泪无声滑落,却是甜的,是暖的,是终于安稳的。
他终于不用再漂泊,不用再逞强,不用再嘴硬,不用再把喜欢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他回家了。
再也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