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暮色温柔地笼罩着沈家偌大的庄园,暖黄的灯光从客厅的落地窗里漫出来,晕开一片融融的暖意。
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,说说笑笑,空气里飘着清茶与果盘的甜香,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。黎愿安安稳稳地靠在沈卿身边,被他用手臂轻轻圈在怀里,整个人像被裹进了一层柔软又坚固的屏障里,半点不安都沾不上身。
长辈们语气温和,细细地问着他这些年的生活、学业,还有在外的点点滴滴,没有丝毫疏离与苛责,全是藏不住的关切。
黎愿软着声音,偶尔应上一两句,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,眉眼温顺得像只被顺毛的小猫,整个人都软乎乎的,像是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泉水里,从发丝到指尖都透着舒服与安心。
一天之内积攒的所有忐忑、慌乱、紧张与不安,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顾虑与委屈,全都在这满室的温柔与暖意里,一点点融化,消散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坐在主位的爷爷沈民琰,看着怀里小孙子眼底淡淡的倦意,心疼又慈爱,抬手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,声音温和又低沉:“坐了那么久的飞机,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吧,让小卿带你上楼去休息,好好睡一觉,有什么话明天慢慢说。”
黎愿闻言,脸颊瞬间微微一热,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,轻轻点了点头,睫毛轻轻颤动着,带着几分羞涩。
沈卿见状,没有半分犹豫,顺势俯身,稳稳地将黎愿打横抱了起来。动作自然流畅,力道稳当又轻柔,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一旁的温苡弦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捂着嘴呵呵地笑,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欣慰。
黎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赶紧搂住沈卿的脖子,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,不敢去看一屋子人含笑的目光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:“干什么啊,都在呢。”
沈卿不答,就这么抱着他,一步步稳稳地上了楼,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,推开了那间早已为他备好、独属于他的卧室。
整个房间宽敞明亮,坐落在庄园最向阳的位置,推开窗就能看见满园的风景。
房间里的布置处处都是他熟悉的模样,干净得一尘不染,窗明几净,像是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,日日都在等待着他归来。
床单是他年少时最爱的浅奶白色,柔软亲肤,窗帘还是他当年亲自挑选的浅杏色亚麻款式,风一吹便轻轻晃动。
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他年少时没带走的小物件,泛黄的笔记本、小小的摆件、用过的钢笔,一切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,分毫未改,仿佛他只是出门玩了一天,傍晚就会蹦蹦跳跳地回来。
晚风温柔地从落地窗吹进来,带着满阳台清甜淡雅的香气,垂丝茉莉的枝条在夜色里轻轻摇曳,雪白的花瓣缀在枝头,美得安静又温柔。
沈卿弯腰,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,刚想起身去关上半开的窗户,手腕就被黎愿伸出手轻轻攥住。
黎愿仰着脸,一双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含着一汪春水,声音又软又黏,带着几分依赖与不舍:“不要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沈卿立刻停下动作,弯腰低头,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,语气耐心得不像话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,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,哪儿都不去。”
他伸手将黎愿稳稳揽进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两人一起慢慢走到阳台。
夜色温柔如水,整个庄园陷入一片静谧之中,远处只有零星的暖黄路灯,与湖面倒映的微光轻轻闪烁,安静又祥和。
垂丝茉莉的花枝轻轻垂到两人手边,雪白的花瓣上沾着微凉的夜露,香气清浅淡雅,闻一口便觉得心安。风轻轻一吹,花枝缓缓轻晃,清甜的香气便漫了满衣,缠缠绕绕,挥之不去。
黎愿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冰凉柔软的花瓣,声音小小的,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:“我以前总担心,等我回来的时候,它已经枯了,再也开不了这么好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