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秦禹舟是被周柯毅摇醒的。

天气冷的时候最艰难的事情就是从温暖的被窝里钻进冷空气的怀抱。

秦禹舟磨蹭半天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，再躺了一会儿，觉得不冷了才一口气掀被、叠被、下床。周柯毅好整以暇地歪在阳台门看他下楼梯的滑稽模样。

大概是袜子太薄，秦禹舟踩上台阶的时候被冰得缩回来，像猫用爪子去扒拉主人杯子里的水一样。

秦禹舟深呼一口气：“呼……”

然后跟小腿局促冻僵一样“噔噔噔”地一层一层跳下去。

手接触到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时，第一反应是——为什么要这个点起来受罪。

又冷又困还饿。

简单吃过早餐，两人踩着点来到阶梯教室。学霸们还是跟在自个儿学校里一样，慢腾腾地慢腾腾，发奋图强的发奋图强。

看着室内三分之一的空位，秦禹舟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能踩点。签到过后两人就找了个为数不多的稍靠后的位置坐下。发了两张八开卷给学生做，难为几个认床失眠的学霸踩点跑来，还没吃上早餐就得接受英语题的折磨。

秦禹舟和周柯毅做题都凭语感，所以在刚发下来的单选专练画几个ABCD上去就完了，在这俩写完之前已经有几个别的学校的大神放下了笔，想来也是扫一眼答案觉着哪个顺就写上去的。

写完就讲评，跟平时做练习没什么两样，只是难度明显抬高了些，对于坐在这里的大佬们并不起威胁。况且这培训安排并不紧张，上午两节大课，下午一节大课，晚上自由安排，在门禁前回宿舍就可以。

早上的培训结束后，秦禹舟拉着周柯毅去抢食堂，北庆一中的酸辣粉很是出名，果然那窗口前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。秦禹舟脚步渐渐慢下来。

周柯毅看他有些犹豫，问：“晚上再来吃这个?现在也不知道排到我们的时候还有没有。”

秦禹舟点着头往家常菜的窗口走去：“也不知道这边的菜怎么样？”

端着饭盘子在人群中穿梭，周柯毅远远看到方用他们已经占好了位子。

方用嗦粉嗦得满脸通红：“早上这培训困死个人......”

秦禹舟点头。

林川页觉着还成：“应该庆幸早上起来不是放听力。”

秦禹舟点头。

他扒拉着盘子里的香菜和西芹，全部扒到一边。心里想不通，学校食堂怎么都喜欢西芹炒肉??还有怎么都喜欢放香菜调味？这俩就算剁碎了他也能认出来！

杨日辰发现秦禹舟脖子上的围巾，重重咽下一口肉，问：“禹舟，你在哪儿买的围巾？”

突然被点名的秦禹舟抬起头：“哦......这个是我...朋友...给的。”

“哦。你在这边居然有朋友啊。”

秦禹舟嗯了一声：“也是过来培训的。”

说完，他偷偷瞥了一眼周柯毅，发现那人淡淡地挑着碗里的姜丝。

这么淡定？？？？？？？

......

好吧。

秦禹舟吃得少，又吃得快，所以先拿餐具去放了。周柯毅远远地视线跟随，看到他刚洗完手就被两个女生拦住，那俩姑娘拿着手机，大概是来要联系方式的。

他定定地看着秦禹舟，看看他会不会同意。却不曾想，秦禹舟真加了，加上后还看了一眼自己。

周柯毅：？

秦禹舟走回来，晃晃手机：“那俩女生不好意思问你要微信，问我能不能把你名片推过去？”

“小周同学，魅力无穷。”

周柯毅挑眉：“你加了？还推过去了？”

秦禹舟摇头:“加了 ，但是没推。我说我得问问你。”

“你还是跟人家说一下，删了吧。随便扯个理由就行。”周柯毅说。

“行。”秦禹舟打字，过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周柯毅。

几个脑袋凑过来看。

方用一字一句念着：“他说谢谢你们的喜欢，但他有喜欢的人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“我靠这个理由，杀人诛心啊哈哈哈哈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