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目光尽是激愤怨恨。
孤绝知道,戏唱不下去了。
他的脸逐渐扭曲。
“杀了他们!一个不留!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盟主殿周围屋顶上,殿堂阴影中,甚至广场坚硬石板下,翻开了无数暗门。
无数身着黑衣的鬼面刺客,手持制式刀兵,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出。
决战,来了。
……
汉白玉广场上,麟古身影飘然而立。
他的对面是无悲,雾海门最顶级的刺客。
麟古看着他,语气平和。
“你的刀很快,也很静。可惜杀气太重。真正的刺客,是没有杀气的。”
无悲没有废话,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刻,三道刀光成品字形,朝麟古的左右头顶同时袭来。没有风声,没有痕迹,像月光投下的暗影。
麟古甚至没回头,玉笛随手一点,三道刀光便散了。
“星辰门窥的是天机。你的杀气,在星轨上,清清楚楚。”
无悲心头大震。
他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。
他所有的杀招、所有的变化,都被对方一眼看穿。
他越攻越急,刀光织成网,把麟古整个人罩进去。却始终破不开那三尺距离。
每一记致命杀招,都被对方用最省力的方式,轻描淡写化解。
……
广场边缘,回廊阴影里。
晏虺正暗杀北暮门和散人弟子,剑锋即将刺穿一名散人的后心。
一个酒葫芦斜刺里撞上来,挡开了那一剑。
苍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“上次在黑石谷没请你喝一杯,老夫一直挺遗憾。今天补上。”
晏虺面无表情,袖中软剑直取苍轩咽喉。
苍轩以葫芦底拍开剑身,葫芦口顺势喷出一蓬无色无味的药粉。
晏虺立即屏息暴退。
苍轩的葫芦却不依不饶,手腕一抖,数滴药酒裹着内力,如暗器般封死他所有退路。
晏虺以软剑尽数磕飞。
苍轩趁他分神,贴身而上,笑道。
“剑法还是这么阴,跟你那个躲在阴沟里的主子一个德行。”
“可惜啊,上次没弄死我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。往后你再没机会回去冲他摇尾巴了。”
男人句句诛心。
晏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剑势愈发狠厉,甚至不惜以伤换伤。
……
盟主殿后方,铸剑台。
应决眼睁睁看着门派叛徒萧羽,穿着雾海门的衣服,亲手杀了昔日的同门。
他双目血红,嘶声吼道。
“萧羽!你还记不记得师门!你对得起惨死的隼飞师兄吗?!”
萧羽狞笑,眼神轻蔑。
“一群穷酸的丧家犬,也敢在这儿叫唤?我劝你们早点投降,还能留条命。”
他扭头对身边的雾海门弟子扬声道。
“谁能送应决这废物下去跟他师兄团聚,我向屠惊长老举荐他,当个小头目!”
萧羽靠着出卖青斗门,如今已是屠惊座前的亲信。在雾海门里也算有些地位。
雾海门弟子一听有赏,眼睛都亮了。
洛滨看着萧羽那张陌生的脸,满眼失望悲凉。
应决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师兄弟三人在峭壁上练刀。
大师兄隼飞对他们说:“咱们青斗门,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。手足同心,才能无往不利。”
如今同门反目,成了最大的讽刺。
“为隼飞师兄报仇!”
应决一声怒吼,带着青斗门弟子,如哀兵般扑向萧羽。
……
广场东侧,靠近盟主殿正门。
屠惊的鬼头大刀抡圆了横扫,所过之处血雾纷飞。
他正要把一名散人砍成两截,一柄长剑横空刺来,拦住了刀锋。
卫峥挡在他面前。
屠惊咧嘴一笑:“又是你,月轻隐那条看门狗。你主子都死了,你还好意思赖活着?老子真后悔,风嚎关那会儿怎么没顺手把你脖子抹了,送你去见他!”
卫峥全身发抖,一言不发,一剑刺出。
两人战在一处。
不远处,雷啸天一刀劈翻两个傀儡,听见屠惊的狂笑,眼睛霎时红了。
黑水泽那些惨死的弟兄,一张张脸从眼前闪过。
他怒吼一声,挥刀直劈屠惊后心!
屠惊回身格挡,卫峥终于缓出一口气。
雷啸天冲卫峥吼道:“卫兄弟!这杂碎在黑水泽杀我兄弟,在风嚎关杀你盟主!今天新仇旧恨一块儿算,让他拿命填!”
卫峥没说话,与雷啸天一左一右,将屠惊夹在中间。
……
广场西侧,观礼台附近。
方景行、沈碧、林清羽、沈逸几个人,正和其他门派的精英结阵,死扛鬼面刺客。
苏巧儿在后方埋头救伤员。
一个傀儡突破防线,朝苏巧儿扑过去。
“苏师姐小心!”
沈逸喊了一声,人已经抢在前面,硬生生用后背扛下那一刀。
他闷哼一声,手里药镰顺势挥出,拦住了刺客。
苏巧儿吓得脸色惨白。
沈逸背对着她,声音嘶哑颤抖。
“别管我!你救你的人!这些东西,交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