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与此同时,后山。
屠惊和晏虺兵分两路,同时动手。
晏虺身形鬼祟,擅长潜行,他带着一队药人,悄无声息摸向医堂。
“敌袭!”
方景行吼了一声,和林清羽一左一右,死死堵在医堂入口。
但晏虺的实力明显高出一截。
他身法飘忽如同鬼魅,袖子里一柄软剑更是刁钻,每次出手都冲着要害去。
方景行空有一身力气,却连对方衣角都沾不着,反而被那诡异的剑路逼得连连后退,几次差点中招。
林清羽的飞刀勉强能拦住那些药人,可在晏虺这种顶尖杀手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“方师兄!他又过来了!”林清羽急道。
方景行眼看晏虺如一道青烟般掠到跟前,正准备豁出去硬扛。
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虫鸣。
是苍轩的声音,透过传音蛊,直接响在他耳畔。
“方景行,别跟他硬拼!”
“这孙子用的是袖中软剑,杀招全藏在左手,盯死他那只手!”
医堂内。
本该重伤卧床的苍轩,这会儿正靠着枕头,慢悠悠喝秦芷刚熬好的补气汤。
外头打得昏天黑地,他这儿却像没事人一样。
上次在黑石谷遭晏虺的追杀,那阴柔刁钻的剑法路数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面前桌上,几只传音蛊正轻轻振着翅膀。
他一边喝药,一边对着蛊虫冷静开口。
“林清羽,用飞刀封他上路,别让他近身。”
“把他往百草巷引!快!”
百草巷是丹房后一条窄道,两旁堆满杂物,仅容一人通过。
方景行和林清羽对视一眼,立刻懂了。
方景行故意露了一个破绽,让晏虺的剑气扫中自己胳膊。
他闷哼一声,装作不支,转身就朝巷子里跑。
晏虺冷笑,想也不想追了进去。
巷子又窄又暗,他刚踏进去,身形还没站稳——
“吃我一招!”
方景行突然吼了一嗓子,一脚踹翻旁边装满石灰粉的药材筐。
灰白粉尘瞬间弥漫巷道。
晏虺没料到这手,眼前一白,呛得呼吸一滞。
他冷哼一声,“垂死挣扎。”
正欲运功震开粉尘,浑身忽然一阵奇痒,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!
晏虺瞳孔骤缩。
这是……奇痒猪头散!
一定是方景行刚才趁乱撒的!
宴虺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咋呼少年,可实在太痒了,就算是他这种刀口舔血过来的,也扛不住。
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,全靠意志力,硬撑着没去抓,握剑的手因为用力,指节都在绷白。
方景行堵在巷口,咧嘴笑道。
“滋味不错吧?这可是我们门主的独门绝招。再不滚,我怕你忍不住把脸抓花了!”
晏虺又惊又怒。
他知道自己中了套,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。
他狠狠瞪了方景行一眼,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痒,带着药人狼狈退走。
……
另一边,屠惊仗着一身蛮力,领着一队杀手,在后山横冲直撞。
沈碧与沈逸,带着承技堂弟子,守在通往药园的枫林小道上。
“守住!这里一步也不能退!”
沈碧声音清冷,手中药索甩出去,缠住两个冲上来的杀手。
沈逸握着药镰,护在她身侧。
这片药园是苏巧儿和医堂众人一点点打理出来的,他绝不能让人糟蹋了。
可屠惊带来的杀手,比他们想的还难缠。
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疼,哪怕被药索抽得皮开肉绽,动作都不停,反而越打越凶。
一名杀手猛然突破沈碧防线,手中利刃直刺她后心!
“师姐小心!”
沈逸想也没想,侧身挡在她前面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清晰。
那柄刀从他后背捅进去,从前胸穿了出来。
沈逸闷哼一声,药镰脱手掉在地上,血瞬间染红了前襟。
“沈逸!”沈碧瞳孔一缩。
“快走……守不住了……”
沈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推她一把。
沈碧看着他倒在血泊中。
周围同门也在不断倒下,她咬了咬牙。
“撤!带上受伤的,全部往后山退!”
说完,她一把扛起昏迷的沈逸,在几名弟子的掩护下,朝后山深处退去。
屠惊看着那些北暮门弟子狼狈撤退,不屑的狞笑。
“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。”
他带人一脚踹开栅栏,冲进药园。
可园子里静悄悄的,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亭子。
亭子里,观眠和苍轩正坐在石桌旁,慢条斯理地煮着茶,下着棋。
观眠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屠惊长老,来得正好。要不要坐下,陪老夫下完这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