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舒强行按住他,替他把脉。
少年的脉象混乱不堪。
蛊毒、内力和易感期的信香纠缠在一起,已形成无解死结,任何外力强行介入,都可能让观风爆体而亡。
月舒瞬间明白,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自己的地坤信香,先安抚他失控的易感期,再以水磨工夫,慢慢化解掉蛊毒。
月舒指尖轻轻颤抖。
他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他将彻底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,把自己毫无保留地,交到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天乾手中。
可他抬起头,看到观风汗湿额发下那双痛苦的眼睛,他再也不想犹豫。
他想,如果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。
那么,就算万劫不复,他也要试。
他俯身,欲吻观风的唇。
观风立刻别开脸,月舒一怔。
只听观风声音嘶哑的说,“别……别碰我……会……会伤了你……”
月舒的心被狠狠刺痛。
他捧住观风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“观风……别怕,我会治好你的。”
观风怔怔看着他,桃花眼里水雾迷茫。
月舒趁机吻上观风的唇,将自己平和内力渡过去。
两人衣衫散乱,彻底沉沦。
……
一夜过去,蛊毒终于解开。
观风醒来,月舒正蜷在他怀中沉睡,筋疲力尽。
身上,全是无法掩饰的纯粹梅花信香。
观风心头一惊。
回忆断断续续涌入。
昨晚……又是凌月帮自己解毒……而且,他们还……
观风下意识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,他霸道的风信子信香,与凌月清甜的梅花信香,早已密不可分地交缠在一起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临时标记。
他们……已彻底结合了。
月舒的乾坤逆脉,也因此发作得更严重了。
观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凌月好像……真的彻底变成了一个地坤。
他将月舒轻轻抱起,准备带他回房。
就在这时,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,从月舒衣襟滑落。
观风捡起药瓶,拔开瓶塞,一股极其浅淡的药味传来,带着寒月草和龙涎香的寒香,成分极其复杂。
观风心中一动。
寒月草至阴,龙涎香则有混淆气息之效。
这两种药材,都是用来混淆香气的稀有药草,极少见。观风自己也只在药典上见过。
并且,它散发出的香气,和凌月身上的天乾寒香一模一样。
作为医毒传人,虽未见过此类药丸的先例,却不难推断其用途。
这药是用来压制地坤信香、伪装成天乾的。
乾坤逆脉是假的,药不然在帮他撒谎。
凌月……一直就是地坤。
观风瞬间明白,那天在屋顶上,凌月为什么会问,如果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他。他会怎样。
原来,他其实是怕自己会因这个谎言厌弃他。
观风的心口骤然收紧,满满的全是酸涩疼痛。
他将月舒抱回自己房间,小心翼翼放在床上,打来热水为他擦洗身体。
月舒白皙腰背上,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齿痕。
观风看着,心中愧疚难当。
他没想到,昨晚的自己,居然会这么粗暴失控。
月舒醒来时,看到的就是观风满眼自责地看着自己。
他发觉自己浑身清爽,衣衫已被换掉,脸颊瞬间红透。
观风帮他清洗了身子……那他一定也发现了自己凝香丸的秘密。
这一次,是真的彻底暴露了。
他羞耻又恐惧,下意识别开脸,用极小的声音逞强道。
“昨夜……只是为了给你解毒。可你不知节制,弄得我……很疼。”
观风自知理亏,连忙端来早已备好的清粥小菜,“是我的错。我给你备了些吃的,先补充些力气,好吗?”
月舒躺在床上,浑身酸软无力。
他吃的心不在焉。
如今身份暴露,他怕观风会因为他是地坤疏远自己。
可观风却一句没问。
他只是将所有需要批阅的公文,都搬到月舒房间里处理。
月舒在床上休息,他就在一旁桌案上批阅。
月舒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观风仿佛立刻察觉,起身倒了杯温水,递到他唇边,专注地看着他喝下。
午膳时,观风端来亲手熬的粥。
月舒浑身无力,不想动弹。
观风便坐到床边,舀起一勺,吹凉了,递到月舒嘴边。
月舒犹豫一瞬,还是张了口。
入夜,观风吹熄了桌案上的蜡烛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月舒问,“夜深了,你还不去休息?”
观风将被褥在床边的软榻上铺好,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不行。同心蛊余毒虽已逼出,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反复。你得守着我才行。”
月舒还想说什么,可见他背影不容置喙,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他沉默躺着,心中却翻江倒海。
观风这一整天无微不至,却绝口不提他地坤的身份——这是为什么?
是在可怜自己吗?
还是只为补偿昨夜的过分?
等补偿完了,是不是就会将他这个骗子彻底抛开了?
他越想越是不安。
观风铺好床,却没有躺下。
空气中,月舒的梅花信香,格外紊乱紧绷。
他走到床边,静静坐下,不容拒绝地,将装睡的人揽入怀中。
月舒的身体瞬间僵硬,想挣扎,却被观风抱得更紧。
观风将下巴抵在月舒的颈后,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颤抖。
他在他耳边极轻极温柔的说,“凌月……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