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风出关的消息迅速传遍北暮门。
辨物台上,弟子们异常激动振奋。
观风闭关这一个月,在严硕严苛督促下,他们几乎昼夜不休。
大家都憋着一股劲,不仅是为了在门主出关后让他看到进步,更是为洗刷上次小比被敌人轻易闯入的耻辱。
观风一出现在辨台上,方景行便冲上前,单膝抱拳。
“恭迎门主出关,您闭关这一月,弟子一刻也不敢松懈,弟子们的修炼成果,请门主检阅!”
观风对他点点头,缓步走入队伍中。
弟子们屏息凝视,等待检阅。
第一个检阅的是沈逸。
他舞了一段刀法,观风在最后他收招时,用扇子一点他药镰刀尖,
“别总想着摆架子。放松些,让刀随你的意念走。”
沈逸深深一揖,受益匪浅。
下一个是沈碧,她演示了一套新练招式,比小比时更加灵动狠辣。
观风点头:“有进步,身法比之前稳了。”
沈碧眼中掠过喜色。
观风却用扇骨轻拨她药索尖尾,话锋一转:“力道放在索梢上,不然下次再被人拽进怀里,可没人救你。”
沈碧一怔,想起小比时被方景行拽过去的窘境,心服口服,躬身。
“多谢门主指点。”
观风就这样在辨物台转了一圈,每句点评看似随意,却都一针见血。
众弟子肃然起敬。
观风回到高台,他收起扇子:“我闭关这段时间,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到了。但还不够。如今江湖宵小横行,我不知道敌人下次何时出现。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人像上次那样,在自己家门里任人宰割。北暮门不养温室花朵。”
苏巧儿看着高台上的意气风发的少年,心里没有重逢的喜悦。
观风只闭关了一月,整个人气质却已翻天覆地,再不是从前那个慵懒戏谑的少年了。
观风,离自己越来越远了。
自己好像真的……再也追不上他了。
辨物台另一侧,柳寻抓着木栅栏,遥遥望着台上的身影。
门主终于出关了……
他永远记得观风那句话。
“武道一途并非只有打打杀杀。能用银针救人,同样是了不起的本事。你的路还很长。”
柳寻暗暗紧紧拳头。
他一定要变得更有用,才不辜负门主的期望。
观风训话完毕。
严硕上前一步,肃然宣布:“众弟子听令!即日起,训练加倍,门禁收紧,无故外出者以叛门论处!北暮门——进入最高戒严!”
弟子们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……
在辨物台宣布戒严后,观风回到房中,进入密室开始闭关。
石门缓缓合拢,他盘膝坐下。
上次与孤绝交手,他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差距。
为了保护北暮门,也为了保护月舒,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也只有如此,才能彻底化解体内那股阴魂不散的同心蛊余毒。
他吸气运功,不料丹田刚一运转,那股阴寒蛊毒便隐隐作祟,剧烈反噬!
经脉中内力与蛊毒激烈冲撞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
压抑已久的易感期,也在这冲击下,彻底爆发。
铺天盖地的风信子信香,逐渐充斥整个密室。
观风这次备足了隔息散,可连服两剂,那霸道的信香却丝毫未被压制。观风心中绝望。
他的易感期,完全失控了。
理智在情欲灼烧下摇摇欲坠。
脑海中,全是月舒清冷孤高的身影。
此刻的他,无比的想要月舒。想到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痛。
可他绝不能再伤害他了。绝不能像上次一样,加重他的乾坤逆脉。
他挣扎着爬到墙边,抓起用来锁住重犯的铁链,将自己铐在石柱上。
他靠着石柱,痛苦喘息着,汗水浸透衣衫。失控的信香汹涌不断,剧烈冲击着四壁。
隔壁房中。
月舒正在调息,突然闻到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风信子香。
那气息充满痛苦失控的欲望,让他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立刻循着气息,推开观风房间的密门,冲了进去。
眼前一幕,让他心如刀绞。
观风被沉重的铁链锁住,双目猩红颤抖,正痛苦低喘着。看见月舒闯入,他猩红眼瞳骤然一缩,眼底翻涌着恐惧绝望。
他怕自己这副失态的样子被他看到,更怕自己真的伤害到他。
月舒上前,抓住观风的手腕,“观风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走开!”
观风凭着最后一丝理智,朝他嘶吼道。离我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