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,能以音律扰乱神魂的功法,除了星辰门《星河曲》,他想不出第二个。
失踪已久的麟古……现身了。
那个神秘高手,果然是他的人。
孤绝让宴虺先退下。
他对曲珂郁说:“麟古……现身了。你这个下属,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曲珂郁烦躁不甘。
观风明明就要变成他的人了,差一点就能成为只属于他的禁脔。
为什么总有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冒出来阻挠?
孤绝转身走到地图前,负手而立。
麟古与那神秘高手联手,北暮门愈发难攻。再派刺客也只是送死。
如今他要把所有精力与棋子,都押在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。
《傀神心经》炼制的傀儡已初具规模。
他要在那天,带着他最完美的作品,让整个江湖都跪伏在他脚下。
……除此之外,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。
孤绝问曲珂郁:“千丝傀儡蛊,准备得如何了?”
这千丝傀儡蛊,正是曲珂郁受《傀神心经》启发,结合九涯门秘术所创,比药人更恐怖的杰作。
它无形无色,能通过特制熏香侵入人体,直接操控人的神魂,将活人,变成神智混乱的傀儡。
曲珂郁舔舔嘴唇,病态的笑了起来。
“门主放心,蛊虫已到最后的蕴养阶段,只待蛊引香在武林大会上燃起。届时在场所有人……都将成为最听话的提线木偶。”
“我一定会给所有人——尤其是观风哥哥,一个天大的惊喜。”
孤绝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哼,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商议完毕,两人各自散去。
孤绝回到雾海门主殿,脸上阴霾未消。
“观风……这一个月,你最好安分些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北暮门活不过武林大会那天!”
他周身杀意弥漫,大步走入殿内。
此时,屠惊正带着林琅和李望从远处走来。
屠惊一见到孤绝,立刻抱拳请战,眼中光芒嗜血。
“门主!那些散人野狗害我们失了矿场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请门主下令,让我带人去踏平黑水泽,让他们知道代价!”
林琅和李望在他身后,也跃跃欲试。
孤绝却摆摆手,悲天悯人的说:“不得无礼。那些散人亦是江湖同道,只是误入歧途,顽劣不堪。黑铁矿场之事,错在我们教化不力。”
他想起黑石谷还需人手戒备,以防再生变故,便看向林琅和李望,叹了口气:
“为师近日寻得一处上古遗迹,名为黑石谷。谷中奇花异草能洗涤心魔、净化神魂,更有九涯门曲门主在此炼制清心丹,可助那些冥顽不灵之人重归正途。”
孤绝又叹一声,仿佛真为天下苍生忧心。
“此乃造福武林的大善之举,为师不忍其被宵小打扰。林琅、李望,为师命你二人即刻率一队精锐,前往黑石谷,守护丹房重地。”
“切记——任何人擅闯,格杀勿论!”
林琅和李望闻言,心中对师父愈发敬仰,抱拳。
“是!师父!弟子定不辱使命!”
……
九涯门附近一处小山村。
观风和月舒在一个茶棚歇脚。
两人换了身行装,混在南来北往的江湖客中,并不起眼。
邻桌传来几声议论。
“青斗门的洛掌门可真是个狠角色!当着祖师牌位,亲手宰了好几个出卖师门的内鬼,血都溅到牌位上了。”
“可惜啊,害死他大弟子萧羽的罪魁祸首,已经投了雾海门。洛掌门鞭长莫及,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,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。”
“青斗门这事儿还算小的。雷啸天那边才叫惨——听说他带人去端乱石岗那个黑铁矿,结果人家倒好,一把火把整个矿都烧了!”
“里头被抓去当苦工的散人,没几个活下来……可怜呐!”
“都说那矿场是拜火教的据点,也不知真假。如今一把火烧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最怪的就是这个!以前天天听说拜火教灭哪个小门派,如今一点动静都没了。这江湖……安静得瘆人。”
“是啊,比天天死人还让人心里发毛。总觉得……是在憋什么大招呢……”
观风摇着扇子,静静听着。
原来自己前往九涯门这短短半月,江湖上已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听到黑铁矿场,他立刻想起在九涯门偷听到的对话。
孤绝这是断尾求生。
他在韬光养晦,积蓄力量。
不久之后,江湖势必迎来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他看向月舒,压低声音道。
“凌月,这江湖怕是要出大事了。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北暮门。”
月舒神色凝重的点点头。
两人离开茶棚,路过村口时,瞧见一个身影。
一个老妇人坐在村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杜若香囊,痴痴望着远方。
月舒看到那香囊,瞳孔微颤。
他记得——在九涯门里,那个叫杜若的弟子,便是这样攥着它,呢喃着娘亲的。
可这个可怜的母亲,再也等不到儿子回家了。
他将一袋沉银子和一些干粮衣物,轻轻放在她身旁的石磨上。
夕阳下,观风看着月舒沉默哀伤的侧脸,默默握紧拳头。
他绝不能再让杜若那样的事发生。
一定要让孤绝和曲珂郁,为他们所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