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震锋将曲珂郁死死按在木马上,抽出一条带着倒刺的皮鞭。
“既然你无法为我九涯门光耀门楣,那至少要学会什么是疼痛!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,这是你这种废物唯一配得上的!”
鞭子落下,在曲珂郁瘦弱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年幼的曲珂郁痛的咬着嘴唇,不吭一声,漆黑眼睛倔强地望向旁边母亲。
她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可厉瑛看到丈夫的暴怒,知道自己无法阻止。
她爬到曲珂郁身边,拿出一根细长银针,声音神经质的颤抖。
“珂儿不哭,娘在这里……娘在这里……都是你的错,如果你能争气一点,你爹就不会打我了……我们也就不会活得那么惨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银针刺向曲珂郁手臂。
仿佛这样,就能向丈夫谢罪,也能发泄自己无边绝望。
银针刺入皮肉,曲珂郁身体一颤。
他看向自己的母亲,眼里最后一丝光亮,彻底熄灭。
那场面,触目惊心,疼痛绝望深入骨髓。
观风仿佛亲身经历,心口剧痛,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观风!”
月舒的声音将他从幻象中唤醒。
观风惊醒过来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意识到,幻象中曲震锋虐打的位置,与木马上那几个涂鸦点,完全吻合。
观风强忍着心头不适,按照幻象中的顺序,依次用手指按下。
只听咔嚓一声。
旁边墙壁上,一道暗门悄然开启。
暗门后,是一个更大的密室。
一排排高大木架上整齐码着数百个贴着标签的玉瓶。
左侧堆满阴干的毒草,中间是几个巨型炼药池,里面熬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,还飘着些残缺的人体器官,气味令人作呕。
最右侧,则是一箱箱已打包好的成品。
这所谓的万蛇窟,竟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制药坊。
观风打开一箱成品,用银针试过无毒,才以扇子挑起点药粉,凑近轻嗅。
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禁药——虚神散。
此毒无色无味,可融于水或伪装成花粉,极难察觉。
能在不被觉察下缓慢侵蚀武者经脉,削弱内力,对内力越深的高手,效果越隐蔽。
他又打开另一包,熟悉的气味让他瞳孔骤缩。
正是前段时日流传于北暮门弟子间的化功散。
这些禁药,果然全都出自九涯门。
月舒沉默看着这一切。
他发现那些作为原料的毒草中,有几种是早已绝迹的品种,只在母亲留下的上古医典中见过记载。
曲珂郁年仅十九。
凭他一人,绝无可能在短短三年内收集到这么多珍稀毒草,更建不起如此规模的制药坊。
除非……他背后有更庞大的势力支撑。
两人正为眼前的景象震惊。
暗室深处,突然传来铁链摩擦的声音。
走过去,便见一个男人被铁链吊着,形容枯槁,身上插满了用于活体试药的蛊管,已是奄奄一息。
周围还悬着几具早已风干的尸身。
月舒挥剑斩断铁链。
观风立刻上前。
把脉时,他眼角瞥见男人腰间有一枚白玉剑穗。
这正是洗心剑庐君子剑叶飞白的信物。
这人竟是失踪已久的君子剑叶飞白!
观风仔细探脉,发觉他身体早被药物掏空,神识亦被蛊毒盘踞,已是救不活了。
他不愿放弃,取出金针刺入叶飞白的神庭穴,试图激发最后一丝神智。
金针刺激下,叶飞白空洞的眼神艰难聚起一点微光。
观风刚想问些什么。
晏虺的身影,已鬼魅般出现在密室门口。
“这个地方……你们不该来。”
“都别想出去了。”
观风认出此人是曲珂郁心腹,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你一直在跟踪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晏虺已化作一道残影,袖中软剑直取观风咽喉!
观风挥扇格挡,两人瞬间过了几十招。
晏虺攻势连绵阴狠,但观风却觉出不对——这人明显未尽全力,只一步步将他逼向角落。
观风心知有异,正欲变招,晏虺却卖出一个破绽。
随即一掌猛拍观风天灵盖!
月舒挥剑格挡,剑气与掌风轰然相撞!
两人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,同时向后跌去,正好落入密室一角——
只听轰隆巨响,石闸瞬间封闭。
墙上暗孔中弹出数十道铁刺,密室顷刻变作囚笼。
“曲门主有令,要活捉二位。”
晏虺站在铁笼外,冷冷说。
观风怒极反笑,“曲珂郁到底想干什么?是想把我也做成他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木偶吗?!”
晏虺冷眼看他,不语。
剧烈刺激下,叶飞白抱住脑袋,忽然浑身剧颤。
混乱的记忆画面汹涌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