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心剑庐,清晨竹林。
师父叶问心将一枚剑穗交到他手中:“飞白,你此番下山,不仅是历练,更是践行我洗心剑庐的道。记住,剑在你手,更在你心。莫辱没了这洗心二字。”
剑穗缀着一枚温润白玉,上面以古篆精刻着一个心字。
叶飞白双手接过,恭敬垂首,“弟子明白。”
叶问心看着爱徒,欣慰道:“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。你或许会遇到各种诱惑,遭遇各种强权。但要记住——剑者当有风骨。宁可站着死,不可跪着生。若遇不平,当挥剑斩之。若遭压迫,当挺身而出。”
叶问心看着自己的爱徒,欣慰道,“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。你可能会遇到各种诱惑与强权。但你要记住,剑者,当有风骨。宁可站着死,不可跪着生。若遇不平事,当挥剑斩之。若遇强权压迫,当挺身而出。”
“即便身死道消,亦不能辱没你手中的剑,与我洗心剑庐的道!”
叶飞白紧握剑穗,将师父的嘱托深深刻入心底。
那是剑庐的道,亦是他此生愿以性命守护的风骨。
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,听闻自盟主过世,已有多名武林人士离奇失踪。
连江湖上颇有名望的阿勇、阿义兄弟,也在南方无故消失。
他一路追查,发觉此事竟与五大门派中的九涯门、雾海门有关。
为搜集更多证据,他潜入锦川镇暗查那些暗中流窜的禁药。
却不想行踪暴露。
一次夜探时,他被晏虺与数名鬼面众围攻。
雨夜,泥泞后巷。
叶飞白背靠着墙壁,胸口剧烈起伏,手中长剑嗡鸣未止。
他身上已添多处伤口,鲜血混着雨水淌下。
阴影里,身形瘦长如蛇的晏虺缓缓走出,身后跟着七八名戴青铜鬼面的黑衣人。
叶飞白抹掉血沫,不屑道,
“只会用这等鼠辈伎俩?有胆便出来,与我一对一!”
晏虺声音嘶哑,“主人有令,将你活捉。”
巷口,先前被他击倒的几名鬼面众竟像不知疼痛般,摇摇晃晃重新站起,再次扑来。
叶飞白心中一沉。
这些人全都是悍不畏死的药人。
晏虺冷眼看他惊愕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香炉,轻轻一吹。
无色无味的甜香瞬间弥漫。
叶飞白立刻屏住呼吸,但内力运转间,还是吸入了一丝。
他只觉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软,内力再难提起。
晏虺打了个手势,所有杀手一拥而上。
叶飞白奋力挥剑,剑光如练,却因体力渐竭渐落下风。
就在他荡开身前两名刺客,露出微小破绽的刹那,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自背后无声袭来,钻入他后颈。
剧痛传来,叶飞白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意识。
再醒来时,他已身处暗无天日的地牢中,被粗重铁链吊着,身上插满输送诡异液体的透明管子,胸口烙着编号十三。
他沦为了任人摆布的药奴十三。
“不愧是君子剑,中了我的乱神蛊,竟还能保持清明。”
曲珂郁的笑容天真恶毒,“不过没关系,像你这样的玩具,我最喜欢了,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。”
一次折磨后,意识昏沉的叶飞白听到了地牢中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《傀神心经》研究得如何了?我要的,不是这些半死不活的废品。”
曲珂郁的声音谄媚响起:“门主放心。只要材料足够,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,我保证,能给您献上一份一统天下的大礼。”
“您,将拥有一支最强大忠诚的傀儡杀手。”
叶飞白强撑最后一丝清明,透过牢笼缝隙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
那人一袭玄色长袍,面容冷峻,虽未戴面具,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却比任何鬼面都更令人心寒。
正是雾海门门主,孤绝!
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瞬间意识到,这是一个企图颠覆武林的惊天阴谋!
他想怒吼,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。
但中了乱神蛊的他,浑身无力,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。
孤绝察觉到了他的杀意,目光扫来。
“这个材料不错。”
孤绝淡淡对曲珂郁说,“意志够坚定,可以用来试试最新的药方。”
在那之后,曲珂郁隔三岔五便来这里,在他身上反复实验各种毒药,让他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,只记得许多和他一样被抓来的人,很快在折磨中死去。
而他,凭借着惊人意志力,成为了活得最久、也受了最多苦的药人。
他之所以能撑到今天,完全是靠着一个信念。
他要活下去,他必须活下去,将这个能毁灭整个江湖的秘密,带出去!
如今,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
观风和月舒检查了整个密牢,发现所有出口都被封死,陷入绝境。
就在这时,叶飞白极力克制手指的颤抖,指向堆满杂物的肮脏角落。
“那里……还有一个……紧急出口……”
观风和月舒立刻冲过去,拨开杂物,发现一个用于处理废料的抛尸口。
一道巨大石闸正缓缓落下,只剩不到半人高的缝隙。
二人犹豫之际,叶飞白用尽最后力气,狠狠将两人推向那道缝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