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啸天拼死救走断臂的阿勇。
撤退途中,雾海门弟子已闻讯赶来,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。
……
九涯门,听风小筑。
第二天清晨,观风醒来。
他担心九涯门饮食不净,打算亲自为月舒备些早饭。
一开门,却见曲珂郁提着一个精致食盒,错愕地站在门外。
曲珂郁是特意早起,来给观风送早餐的。
他发现观风不在东厢房,便循着信香找到这里,没想到正好撞见观风从月舒的房间里出来。
“观风哥哥,你……你昨晚在这里睡的?”曲珂郁声音有些颤抖。
观风没回答他,反问道,“曲门主有事?”
曲珂郁终于按捺不住,“观风哥哥,你和那个人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观风毫不犹豫,“他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曲珂郁的脸色瞬间难看,“可他是天乾……你们怎么能……这有违伦常!”
观风却道:“我喜欢谁,与他是天乾还是地坤,没有关系。”
曲珂郁震惊地看着他。
房中,月舒早已被门外声响吵醒。
门口对话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虽然上次在严硕那里已经听到过类似的话,可再一次亲耳听到,仍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观风那么喜欢他。那么直白的,向旁人宣告着对自己的心意。
而自己却……
月舒的眼眸暗淡下去。
自己一直在骗他。
自己是个骗子,根本不配被他这样对待。
曲珂郁的脸一点点煞白。
观风却仿佛没有看到,又说,“何况,令尊与令堂,也曾是两位天乾结合的佳话,不是吗?”
这话,彻底戳中曲珂郁痛处。
是啊,佳话。
多么讽刺的两个字。
他的父母,曲震锋和厉瑛都是天乾,武功高强,受人敬仰。
正因如此,他们才无法容忍自己生下的儿子,竟是连内功都无法修炼的地坤。
那些所谓的佳话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无尽的噩梦。
他脸色惨白,几乎维持不住脸上伪装。
为了掩饰失态,曲珂郁强行转移话题。
“观风哥哥这么早,是准备做什么?”
观风淡淡说:“为他准备早膳。”
他指了指月舒的房间。
“厨房在哪?”
曲珂郁捏紧手中食盒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观风居然要亲自给那个天乾准备早膳!
他之前就听到眼线说,观风在北暮门待那天乾极好,会亲自给他熬药膳,甚至屡遭冷眼,也毫不在意。
曲珂郁只当眼线实在胡扯,以讹传讹。
可现在,观风却亲口证实了。
曲珂郁强压下心口嫉妒,声音僵硬地指了一个方向,“那边。”
他勉强维持着语调:“用完膳后,请来议事阁。禁药的事情,已经有眉目了。”
丢下这句,他转身匆匆离开。
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,会忍不住对那个鸠占鹊巢的天乾下毒。
……
观风没在意他的情绪波动,径直去了厨房。
他仔细验了所有食材,确认无毒无蛊,才挽起袖子,做了一碗雪耳莲子粥和几样爽口小菜。
他端着早膳一进门,月舒正怔怔望着自己。
观风自然的招呼,“醒了?快来尝尝本门主的手艺。”
月舒看到观风托盘上的精致粥菜,声音有些干涩,“观风……你不必如此。”
观风却坦然地摆好碗筷,“我照顾我的人,天经地义。再说,外面那些东西不干净,我怕你吃坏肚子。快坐起来,吃饭。”
观风见月舒沉默,又问,“怎么了?这些菜……不合你胃口吗?”
少年桃花眼清澈明亮。
月舒只觉心中负罪感更甚,心不在焉动了筷子。
两人用完早膳,一同前往议事阁。
途经一片花丛,月舒正走着神,观风忽然将他拉到身后。
“前辈小心。”
观风轻拨扇骨,几片翠绿叶子飘落。
那些叶子刚一落地,一群伪装成花瓣的细小蛊虫,立刻从土里钻出,瞬间将其吞噬得干净。
“这叫锦衣魅,”观风解释道,是九涯门特有的蛊虫,会伪装成植物的一部分。一旦有活物靠近,便一拥而上钻入体内,防不胜防。
观风看着那些虫子,又补充一句。
“南疆的蛊术,最擅长的就是伪装。”
“它们会将自己装扮成最无害美丽的样子,让人放下戒心。然后,在他们最不设防的时候,给出致命一击。”
这话无心,却狠狠刺中了月舒。
自己一直隐瞒身份。
此刻所为,与这恶毒的锦衣魅,又有什么区别呢?
月舒抿了抿唇,不敢再看观风的眼睛。
……
抵达议事阁时,曲珂郁早已在门口等候。
见观风与月舒并肩而来,他眼底妒火几乎喷出,脸上却强挤出灿烂笑容,上前相迎。
“观风哥哥来得正好!内奸,我已经抓到了!”
观风只淡淡瞥他一眼,并未接话,径直走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