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却已完全被那人镇住,任他如何催动内力,都再难撼动。
“阁下是谁?!”刺客嘶声,“为何要多管闲事!”
那人没有回答。
下一刻,他欺身而上,抓住他一条胳膊。
“阿——!”
刺客凄厉哀嚎!
他整条持剑的右臂,直接被卸掉了关节!
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来,那人已抬起另一只手。
一掌,轻飘飘印在他胸口上。
噗——!
刺客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竹子上,狂喷一口鲜血。
他惊骇抬头,看向那个缓步走来的白衣人。
这人……这人境界……深不可测!
要知道,自己已是炼神化虚境的巅峰,距离炼虚合道只差临门一脚,放眼整个江湖,凤毛麟角。
可眼前这人,只用了三招,便将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的境界恐怕早已臻至炼虚合道巅峰……
不!甚至……
甚至比孤绝门主还要可怕!
刺客不敢再想下去,掏出一枚烟雾弹,砸在地上。
刺鼻烟雾瞬间弥漫。
那白衣人只是微微侧身,轻拂袖袍。
一股磅礴气劲,便将那毒烟引向别处,未能沾染他一片衣角。
烟雾弥散中,刺客早已不顾内腑剧痛,逃入竹林深处,消失不见了。
竹叶再次静静飘落。
夜风拂过,那名白衣人静立月光之下,周身笼罩清冷辉光,宽大斗笠下,他的眼眸是琉璃灰色的,在白纱后若隐若现。气质淡漠出尘,像是误入凡间的谪仙。
观风捂着伤口,靠在竹干上,几乎看呆。
刚才那三招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每一招,对力道的掌控都到了极致,劲力吞吐,如呼吸般自然流畅。
观风自认作为一门之主,见过的宗师高手不在少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路数。
这个人……
也太强了吧!
观风正呆滞,那人忽然开口。
“你的伤口……有毒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沙哑,挽如冰封千年的山涧清泉,清寒不缀一丝温度。
观风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封住周身穴道,吞下一颗解毒丹。
很快,伤口酥麻感渐渐缓解。
观风挣扎起身,对白衣人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“在下北暮门观风。敢问前辈高姓大名,师承何处?晚辈他日必将备上厚礼,登门道谢!”
“凌月。”斗笠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无门无派,亦……无处可去。”
听到凌月孤身一人,观风桃花眼一亮,热情道,“既然无处可去,前辈不如随晚辈同回北暮门歇息?让晚辈有机会,报答前辈救命之恩!”
见对方沉默犹豫。
观风立刻捂住胸口,虚弱的咳嗽几声,脸色跟着微微惨白。
“前辈,您看我这伤……万一那刺客去而复返,我怕是真要命丧于此了。”
“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还请前辈行行好,护送晚辈一程。”
“待到了北暮门,晚辈必以门主之礼相待,重重酬谢!”
少年演技夸张,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差当场掉下泪来。
斗笠下,凌月的嘴角微微抽动。
自己此刻……
确实处境艰难。
父母死因迷雾重重,如今盟主殿已被孤绝掌控,到处都是他的眼线,自己根本无法深入探查。
而且,再过几日,便是他的发情期。
虽有母亲留下的秘药掩盖气息,但届时身体难免虚弱,不宜在野外久留。
这北暮门主,虽看上去玩世不恭,但刚才在灵堂上,却敢当众叫板孤绝,不似毫无担当的懦弱之辈。
或许……
可以利用。
想到这里,凌月缓缓点头。
“可。”
观风大喜,屁颠屁颠跑去捡回墨玉扇。
这样一个实力顶尖的高手,无门无派,无处可去。
要是能将他招揽到北暮门,日后,还怕他雾海门个鸟?
观风喜滋滋地打着小算盘。
但没多久,这份喜悦便被一路的沉默冲淡了。
这个叫做凌月的高人,性子实在太清冷了。
两人并肩同行,一路无话,气氛尴尬。
观风虽生性随性不羁,可作为一门之主,平日里都是别人变着法儿的巴结他、追捧他,哪里轮到他主动讨好别人。
偏偏这个救了他性命的前辈,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,让观风几次想开口,都不知该如何搭话。
最终,观风还是沉不住气,挠挠头,主动破冰。
“前辈,方才再次谢过。您那几招,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月舒淡淡瞥他一眼,惜字如金。
观风绞尽脑汁思考下一个话题,月舒忽然问。
“你的武功……什么境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