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榆似想起了什么,她移开视线,猛地缩回手:“我这几日身体不适,还是别了,怕传染给你。”
“阿榆,你话少了很多,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”谈自若紧紧抱住她,“明日我陪你去花都的医馆瞧瞧。”
钟榆一僵:“不用,明日自己去就好。”
谈自若不说话,只将她抱得更紧。
“夫君,我想吃你做的酸萝卜,你明日去地里拔些萝卜回来吧。”
过了许久谈自若才慢吞吞道:“好……”
花都医馆。
“姑娘,你……哎……”大夫摇头叹气。
钟榆面色苍白,手抚着小腹,声音虚弱:“大夫直说便是。”
“小腹隐痛,痛引腰背,呕恶频发,加之弦滑脉,淤血内阻,恐是异位妊娠。”大夫看着这小姑娘痛惜道。
“异位妊娠?”不知想到什么,钟榆的呼吸急促了些,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通俗来讲就是孩子没在正确的地方扎根。”
钟榆咬住下唇。
是了,这孩子……这孩子……
她垂头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“姑娘,我开些活血化瘀的药,你带回去按时服用,期间避免剧烈运动,或可转危为安。”大夫说着起身就要去拿药。
“大夫!”钟榆叫住他,“给我开些治眼疾的药吧。”
大夫愣在原地:“这是何意?”
“我夫君,一臂之外的东西模糊不清,劳烦大夫开几副药。”说罢钟榆将钱袋放在桌上。
大夫叹了声,转身去了药柜,片刻后,他拿着两捆药走过来。
“这副是治眼疾的,一日三次。这边……是你的,拿回去,煎服,一日两次,半月后再来复诊。”
大夫将药放下后便离开了诊桌。
钟榆看着大夫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的药,脸上挂着苦涩的笑:“多谢。”
“阿榆,你回来了?怎么样?大夫怎么说?”
钟榆把一副药放在他手里:“大夫说没什么事,喝了药就好了。”
谈自若接过药,松了口气:“好,我去给你煎药。”
“夫君!”
钟榆忽然叫住他。
谈自若愣了半晌,她许久没这样叫过他了,他转身,温柔地笑着:“娘子,怎么了?”
钟榆凝视着他:“大夫说我的病不会传染,我想亲亲你。”
谈自若紧紧捏住手里的药包。
他的阿榆似乎回来了,那个直白热烈的阿榆。
“你不想吗?”钟榆笑了笑,学着他昨日的语气,”你厌倦我了吗?”
谈自若耳尖发烫,他将药包搁在桌上,快步走到她身边,捧住她的脸,轻轻地落下一吻。
“不会,阿榆,我永远都不会厌倦,你说过的,你将我锁住了,我永远都是你的夫君……”
密密麻麻的吻随着他的话一起落下。
情到深处时,钟榆喘着气推开他:“你不是……要去……给我煎药吗?”
谈自若闭着眼用脸去蹭她的耳朵:“好。”
“那你还抱着我?”
谈自若睁眼,亲吻她的头发:“再抱一会儿,我想多抱一会儿。”
钟榆没再说话,似乎在等他抱够。
“阿榆,酸萝卜我已经做好了,再过几天就能吃了,若想再酸些,要再等一月。”谈自若道。
“嗯。”
“阿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娘子。”
钟榆笑出声,逗他道:“夫君什么时候才愿意去给娘子煎药?是不是不愿意?”
谈自若松开她:“我这就去。”
钟榆将碗凑到嘴边,苦味瞬间侵入鼻腔,她皱起眉,将碗递给谈自若:“好苦。”
谈自若从柜子里找来饴糖。
“喝完就能吃甜的了。”他拿着蜜枣在钟榆眼前晃。
钟榆忽然微眯起眼,像小孩子耍赖皮似的:“不行!你得和我一起喝。”
谈自若想了想:“我要是和你分着喝,药量不够,你病好不了怎么办?”他摇头温声拒绝,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我就不喝了。”钟榆将药碗放下。
“阿榆,你现在怎么像个小孩似的,是因为生病了吗?”谈自若笑着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发丝。
钟榆不言不动。
谈自若叹了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去厨房拿来空碗,将药一分为二:“一人一半。”
钟榆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容,接过谈自若递来的半碗药:“你先喝,我怕你耍赖。”
谈自若端起药,一饮而尽。
钟榆抢过他手里的饴糖迅速塞进他嘴里。
谈自若咽下口中带着苦涩的甜蜜,看着空荡荡的手,准备再去柜子里拿饴糖时,钟榆却勾住他的脖子,将手里的半碗药饮尽后立刻吻上他的唇。
片刻后,糖到了钟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