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打,把这个也打了。”
薛清晏把另一个枕头也塞进他怀里。
这一下,沈砚见反倒熄了火,只是盯着枕头,终究还是泄了气。
“你怎么做才能开心?揍沈敬之,还是揍胡玉娇?”
沈砚见不语,吸了吸鼻子,一口一口喝掉薛清晏递来的温水。
“好些了吗?”薛清晏顺了顺他的气。
“没事了。什么时候去沈府?应该快了吧。”
他情绪转换极快,让薛清晏都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月亮,点头。
“嗯,收拾收拾,准备动身。”
夜阑人静,庭院寂然。灯花结蕊,灯影摇曳,映着空廊。梧桐叶落,簌簌坠地。水光月色,万籁俱寂。
若不是屋顶上正蹲着两个人,这会是一幅多么唯美的画面。
“怎么还没来?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?”薛清晏都有些急躁了。
“闭嘴。来人了。”沈砚见看向树下。尹叙怀里揣着东西,左顾右盼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偷偷摸摸。
冷风一吹,尹叙心里有鬼,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额头甚至渗出冷汗。
“嘎吱”一声,侧门开了,出来一个衣着不俗的女使。
“是她?”沈砚见失声。薛清晏立刻问是谁。
“胡玉娇的下人。”
薛清晏点头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扳过沈砚见的肩膀,神色一紧。
“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天尹叙提的温哥,声音很像温家的大儿子温承余。”
“那……”
沈砚见眉头紧锁。沈家与温家本就世代不和,若温家要的东西这般容易到手,那沈府怕是早已被人渗透。
“来人!把这对狗男女给我绑了!”
正是沈砚瑶的声音,她一听就听得出。
几个家仆领命上前,直接将两人捆住。
两人还想挣扎,沈砚瑶直接两巴掌扇过去,又拿布塞住他们的嘴,绳索缠得紧实,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。
“三更半夜,孤男寡女,林间密会。若不是我的丫鬟起夜,差点就让这丑事传出去!把他们分别关去柴房,门锁紧!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!谁都不许见!哭也好闹也好,来找我!”
沈砚瑶回到屋内,沈砚见与薛清晏已在等候。她锁上门,快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事情我已办好。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接下来会怎么狡辩。”
“你没认出来?那女人是你母亲身边的人。”薛清晏道。
沈砚瑶点头。她绑她的第一眼就认了,但事关家族安危,她绝不能私心。
“看来,这事儿不止她一个。”沈砚见坐在凳上,想起薛清晏的话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瞒不住沈敬之。”沈砚见说道。
“我已经打点过了,父亲母亲那边还能拦一会,但只怕……主要现在怎么办?等到天亮吗?”沈砚瑶不解。
“不用拦,我倒是好奇,沈敬之怎么处理这件事。”沈砚见眼里带着期待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,打断了三人的密谋。
“主子!主子!不好了!那女人撞柱子撞死了!”
别说沈砚瑶,连薛清晏和沈砚见这两只老狐狸都没料到。
“什么样的秘密,值得她死都不肯说?”
沈砚瑶有些手足无措,沈砚见却直接推开门,看向门外的侍女。
“走,我要看看,她死得透不透。”语气平淡,仿佛死的只是一只猫。
那侍女怔了怔,看向沈砚瑶,见她点头,这才引路。
到了柴房,家仆打开门。沈砚见站在那里盯了那女人一会,随后迈着大步就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,薛清晏和沈砚瑶跟在身后,一左一右站好。
“请医师,死的也要给我救活!什么手段都用上!”沈砚见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扶着椅子,另一只手撑着头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这句话落地之后,躺在地上的那人身体微微抽搐,还有一声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医师呢!怎么这么慢,价钱不是问题,双倍,不三倍价钱!京城大大小小能请到的,都给我请过来!”
“来了!医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