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醒点!马上就结束了,薛清晏!”
薛清晏的眉眼被挤压在一起,大口喘着粗气,“我醒着呢!快缝你的针。”话是这么说,但是薛清晏的双手死死拽着床单,头顶不断冒着汗珠,薛清晏缓缓闭上双眼,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伤口带来的痛觉。
一股清香扑面而来,头上的汗珠被轻轻拭去,薛清晏睁眼,看见沈砚见拿着一块布一点一点擦去自己额头的汗水。
薛清晏一把抓着沈砚见在他额头擦汗的手,布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,薛清晏看着沈砚见眼中不似假的关心,眼睛一热,喃喃出声,
“砚见...我疼。”
薛清晏顺势将沈砚见拉到床边,将脸轻轻放到手心,沈砚见本来想要抽离,却感受到了手上的湿润,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顺着薛清晏的动作。
“好了,这是止血粉,一日三次。”萧宁转头对着沈砚见说,将药粉放到云绣的手中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薛清晏扶着伤口起身对着萧宁道。
萧宁连头都没回,摆摆手提着药箱子就要离开,走到门口迎面却是一把扫把。
“好啊,沈砚见!你居然敢偷男人!”
听见有外人来,沈砚见第一反应是将薛清砚半裸的身子拿被子盖住,萧宁扶着被打晕的脑袋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沈砚颂带着一伙人把沈砚见的院子围堵了个水泄不通,肚子随着靠近沈砚见的步伐上下摇摆着。
“来人啊!把这个男人给我扣下!”
几个家仆上去就是要将萧宁扣下,云绣最先反应过来,一脚一个将人都踹倒在地上,萧宁的目光落在云绣身上。
“你这小丫头,那里来的这么大劲。”
云绣没被人这么盯过,脸蛋漫上红晕,不好意思挠了挠脖子。
“家父曾经教过一些拳脚功夫罢了,力气生来就要比寻常人家的女孩大些。”
沈砚颂脸都黑了,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这般无视他,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云绣砸去。
萧宁还凑在云绣身边,好奇地问东问西,半点没察觉暗处早已绷紧的杀机。
空气骤然一紧,云绣指尖飞快拔出发间玉簪,腕骨猛地发力,寒光一闪,簪子直直射向身前的被子
“哐——!”
瓷杯应声碎裂,滚烫的茶水溅开,碎片四溅。
听到声音的萧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转头眼神恶狠狠盯着朝他扔杯子的沈砚颂。
沈砚颂被这眼神盯着心里发虚,扭头指着沈砚见就是破口大骂,
“你这婊子!马上就是成亲的人了,居然敢偷情!你对得起沈家,对得起薛家吗!”
“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玩意。”沈砚见想着,
沈砚见还以为沈砚颂能给他扣上多大的帽子了,说来说去还是那两句。
“偷情?你倒是说说我和谁偷情?”沈砚见站起身,笑着对着沈砚颂说。
哪怕沈砚见是个跛脚的,居然比沈砚颂还高上一些。
有些时候沈砚见看见沈砚颂,对胡玉娇都有些可怜,什么珍馐美味,什么顶级厨子,胡玉娇都给沈砚颂备着,可惜就是不长个子,只长重量,至于脑子,没有的东西再补也不管用。
“就是他!”沈砚颂指着萧宁道,“若是好友,大可从正门进入,你那女使神情鬼鬼祟祟的,带着这样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,又鬼鬼祟祟地来到你的房间,这不是偷情是什么!难不成还能是看病吗!”
沈砚见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沈砚颂的脑洞,这么诡异的逻辑,他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快让胡玉娇给你煮碗猪脑补补吧,亏得科举只放上榜的,不排最末的,不然啊,你年年都能稳稳占个头名。”
沈砚见话一出,薛清晏躲在被子里笑得抽动,沈砚颂发现被子里居然还有一个,趁着沈砚见笑的空隙,一把掀开被子,却只看见了一个赤裸的后背。
薛清晏的肩背肌肉轮廓分明,却不臃肿,每一道线条都藏着常年练拳淬骨的劲道。泛着健康的浅蜜色,脊背正中一道浅淡旧疤,从颈后斜延至腰侧,是过往搏杀留下的印记。
沈砚颂眼睛发光,指着薛清晏似乎发现了什么关键证据,直到看清薛清晏脸的瞬间,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我的好弟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