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循声望去,薛清晏双手环抱在胸前,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,像蛰伏在暗处的兽,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人。
不待沈砚见反应,他已迈着沉而缓的步子靠近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径直穿过沈砚见和谢星朗之间,力道冷硬,硬生生将两人逼得分开。
“薛清晏,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?”
薛清晏脚步一顿,侧头时唇角勾起一抹凉得刺骨的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阴沉沉扫过二人,
“他们就能来你这里寻欢作乐,我来就必须有事要做?”
他话音落时,气息已压得极低,一步一步逼近沈砚见。沈砚见本想后退躲避,可身后谢星朗一动不动,他退无可退,整个人几乎被薛清晏笼在阴影之下。对方身上那股冷冽又强势的气息缠上来,像无形的锁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,我们只不过是过来陪砚见选几身衣裳!”
谢星朗急着将沈砚见拢到身后,反倒正中薛清晏下怀。他抬手一拦,力道沉冷,直接将沈砚见推入身后屋内,关门的声响沉闷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选衣服?”薛清晏嗤笑一声,脸色黑得骇人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,“选衣服还需要天天来?选衣服还要抱着哭?裴瑾珩,你们两个,是不是在这儿待得太久了。”
他轻飘飘丢给随王一个眼神,随王瞬间心领神会,上前拉住谢星朗就往外拖。
“我不走!他根本就不会好好对待砚见!你对砚见定是别有所图!”
谢星朗的声音越来越远,他一介书生,力气哪里挣得过自幼在边境长大的随王。
“放我出去!薛清晏!你是不是有病!”
沈砚见一下又一下砸着门,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。那力道又狠又稳,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,半分不肯松,直接将他往床榻方向拽去。指腹擦过他腕间肌肤时,皮肤都带上了红痕。
“你做什么!你放开我!你凭什么把我的客人赶出门!”
“凭我是你未过门的夫君。”
沈砚见微微一顿,猛地扭过头,撞进薛清晏那双燃着怒火、又沉得不见底的眼眸里,那眼神太凶、太野,又太偏执,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。
“夫君?你我之间有半分感情吗?我不过结交两个好友,你便动这么大火气,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!”
薛清晏被怼得喉间发紧,一时无言。他自己也说不清,每次看见沈砚见,那点自持的理智便被彻底撕碎。这种不受控制、快要疯癫的偏执,像恶鬼缠身,让他烦躁,让他暴戾,更让他从心底深处蔓延出一阵近乎窒息的恐慌。
薛清晏将人拽到身前,俯身压下,气息阴鸷而滚烫,一字一顿,带着蚀骨的占有欲,
“不许,我就是不许,谢家那小子看向你时不清白。”
沈砚见想要推开薛清晏,手上却被鲜红取代,“你受伤了!”薛清晏点点头,也许是刚才折腾太久了,薛清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倒下。
“云绣!快些叫郎中来,从侧门进!”
沈砚见艰难地翻着身,将薛清砚挪到床榻上,将沾满血迹的上衣褪下,肩头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穿透,现在只留下一个不断往出冒着血水的洞,沈砚见有些手忙脚乱。学着话本里的样子打了盆水轻轻擦拭伤口边缘。
“主子!来了。”
一个男人跟在云绣身后,长长的发髻被扎成单侧麻花辫,手里提着药箱。
“先生,帮我看看...”
沈砚见话音未落,男人对着薛清晏的腹部就是一拳,薛清晏闷哼出声,眼睛缓缓睁开,看清面前的人时,眼中带了一些意外。
“萧宁?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萧宁没好气的直接翻了个白眼,对着云绣要了盆热水。
薛清晏皱了皱眉,目光落到沈砚见有些着急的眉眼,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两分。
“热水来了!”
云绣端着热水,萧宁往里扔了些东西,充分搅拌之后,将布垫在薛清砚的身后,随后将水缓缓淋到伤口处。
薛清砚咬着下嘴唇,脸色微微发白,但最后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,反而一旁的云绣惊呼出声,沈砚见扭头看去,他从小从未用过这些东西,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主子我是不是搞糟事情了,哪有这么冲洗伤口的。”云绣靠近沈砚见,在他的耳边偷偷说。
“哪有主子和下人说话距离那么近的?”薛清晏侧着头看着沈砚见和云绣说话,下一秒萧宁干脆直接倒一瓶止血粉,薛清晏被伤口痛扭头看去。
“哪有人受了伤还往别人家跑的,生怕自己命太硬了。”萧宁冷着脸色处理伤口,伤口清洗之后,从药箱中拿出针线,开始缝合伤口。
肌肉与皮肤被针线串联,薛清晏还是那副模样,萧宁聚精会神,却时刻关注着薛清砚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