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尹哥哥……你别走,我求你,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瑶儿,我怎么会抛下你呢。”
沈砚见听了一会,突然闻到一股酒味,本想离开的脚步一顿,转头再次看向墙外的两人,竟然是上次胡玉娇手下的家仆靠在院墙和那男人说什么话,
“我的朋友叫我离开了,明日还是这个点,我还在这里等你。”
沈砚瑶哭得抽泣,点了点头,依依不舍看着那男人的身影离开。
沈砚见心下了然,那几个家仆是出了名的酒鬼,就算明天有薛家上门提亲这样的大事,喝酒还是照常不误,沈砚见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,缓缓回到卧房休息。
天一大早,沈家就忙碌起来,胡玉娇捏着帕子坐在座位上时不时长叹两口气,眼下的黑青预示着面前的人昨晚根本没睡好。
胡玉娇大概是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薛家看上沈砚见什么了。
沈敬之就淡定得多了,刚刚下朝换了衣服就坐在主位上喝茶,指尖捏着青瓷茶盏,神色波澜不惊,仿佛早已预料到今日之事。
沈砚辞坐在一旁,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身玄色劲装未换,肩背却不如往日挺拔,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茫然
“家主,来了。”
小厮凑在沈敬之耳边的一声轻语,打破了厅内的沉寂,众人的目光齐齐朝着门口看去。
“薛老将军?”
沈敬之率先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讶异,胡玉娇也瞬间收了愁容,坐直了身子,满眼惊愕地望向门口。
意料之外的人踏入门槛的瞬间,不怒自威的气场自骨血里透出来,来人一身深色素锦常服,不佩兵器,却仍自带一身久经沙场的沉凝气度。
肩背挺直如枪,身姿挺拔如松,不见半分七十高龄的佝偻,正是薛家薛凛,
沈敬之率先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讶异,胡玉娇也瞬间收了愁容,坐直了身子,满眼惊愕地望向门口。
薛凛年已七十,曾随先皇征战天下,一生鞠躬尽瘁,才换来汾阳侯府如今的荣光。晚年只得薛清晏这一根独孙,素来捧在掌心,疼若珍宝。
如今竟亲自登门提亲,虽是情理之外,倒也合乎他疼孙的性子。
“薛老将军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快请坐!”
沈敬之反应极快,连忙上前拱手相迎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,身为沈家主,又刚从朝堂退下,礼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薛凛微微颔首,抬手虚扶了一下沈敬之,动作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客套,声线虽有些苍老,却依旧洪亮有力,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厚重,
“沈大人不必多礼,今日老夫登门,并非为了寒暄,关乎小儿孙的婚事,老夫别无他事,只求与沈砚见见一面,亲自验验他到底有几分本事,配不配让清晏这般上心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胡玉娇惊得攥紧了手中的丝帕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昨日还在琢磨薛家看上沈砚见哪点,今日薛老将军竟亲自登门,这份礼遇,实在是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“看来这沈砚见倒也没到讨薛家人喜欢。”想到这里胡玉娇心头的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。
沈砚辞没想到薛老将军这般直接,转头去看沈敬之的神情。
沈敬之神色依旧沉稳,抬手引着薛凛坐至上首,示意小厮奉茶,缓缓开口,
“薛老将军言重了,犬子能入薛家法眼,是他的福气。毕竟婚事太过意外,薛老将军的请求也在情理之中,”
薛凛端过小厮奉上的茶盏,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柔和,那是独属于对孙儿的宠溺,
“正是。清晏自幼被老夫宠坏了,性子难免娇纵,竟然不声不响就向圣上求了圣旨,忘大人海涵啊。”
沈敬之听到这话也吓了一大跳,面上虽是不显,心里还是掀起大浪,连忙叫人去找沈砚见。
“本就是我们不合规矩,犬子惹了不少麻烦。”薛凛身边的薛承远开口。
婚事已定,非要去见未来儿媳妇的确不合规矩,薛承远也明白。
但如今怎么也要见上一面,若是和京中的流言蜚语像了个十成十,他就算辞了这禁军统领的位置,也不能让自家儿子娶这么个东西回家!
反观一旁的裴玥宁倒是乐得自在,她冥冥之中有些感觉,这个叫做沈砚见的孩子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藏。
毕竟沈砚见的母亲崔玉娆可是个名声在外的大美人,崔家的远方表亲,说是远方,但其实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亲转了多少个弯了。
但是总归是有他们崔家的血脉,怎么会是个灾星呢,再加上沈家是个后母当家,她就不信这京城的谣言没有胡玉娇的运作,随后裴玥宁朝着门口投去一个期待的目光。
没想到沈砚见没等到,等到了薛清晏。
薛清晏直接跨门而入,薛承远看见站起来就要上去骂,却被薛凛一个眼神定在座位上。
”哎呀,人这么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