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轶哥是他姐的。
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,为什么会有,沈嘉航自己也说不清。总之,他必须在将池轶哥介绍给他姐认识前,帮他姐死守住池轶哥。
女生这才注意到沈嘉航,轻蔑一笑:“别的女人?”
她重新看向池轶,语气傲慢:“我爸是这里的教导主任,我妈是轶辰国际医院的主任医师,我从小体育不太行,最讨厌运动。不过,”她刻意顿了顿,恩赐的口吻,“以后我可以接受让你教我打球。”
沈嘉航越听越觉得不像话,正要反驳,池轶伸手挡下他未出口的话。
池轶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那女生。
巨大的身高差极具压迫感,让她不自觉后退半步。
他双手懒懒插腰,扯起一边嘴角,痞笑道:“别听这小子胡说。”
如此近距离看,池轶的五官线条简直精雕细琢,完美得恰到好处,阳刚却不过分硬朗,精致又不显阴柔。
女生早已被他迷住,再清高,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,根本掩饰不住眼里的花痴,听他一口否认,更是满心欢喜,握了握拳,势在必得。
下一秒,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池轶猛然搂过身侧还在吹胡子瞪眼的沈嘉航,偏头,微垂眼睫,意味深长地睨着沈嘉航。
沈嘉航怔住,眨眨眼,不明所以。
池轶转开眼,笑眯眯看向那女生,磁性温柔的声音悠悠飘荡开来:“我对任何女生都没兴趣。”
他着重强调“任何”两字。
女生羞愤地跑开后,沈嘉航从池轶臂弯跳开,尴尬不已:“池轶哥,你可真会开玩笑。”
赶走了烦人的苍蝇,池轶捡起地上的运动包,一甩上肩,淡淡丢下句“走了。”
他无暇在意沈嘉航内心的五味成杂,一门心思都在万抒为什么一直不回他消息上。
沈嘉航从后面追上来:“池轶哥,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,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长得真么帅,又这么优秀,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,为什么池轶你一直都还单着呢?”沈嘉航谨慎问出口。
池轶满是不屑:“谁说我没女朋友?”
“哦。”沈嘉航松口气,很快反应过来,“啊?”
他池轶哥原来有女朋友啊。
“哎,看来我姐没戏了。”沈嘉航失落地低喃了句,抬头带上笑,言不由衷地恭喜池轶:“做池轶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。”
池轶浅浅弯唇,心里的阴霾扫去一些。
话说到这,沈嘉航顺势提及之前一直没能介绍万抒与池轶认识的事来。
“我姐马上要出远门了,池轶哥你要是有时间,我们一起吃顿饭吧?”
池轶顿时停了脚步,眉头紧皱,冷冷看向沈嘉航,沉声问:“你姐要出远门?什么时候?去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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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路上,霓虹亮起,车流拥堵,行进缓慢。
天空如快要燃尽的烛火,不再炽烈,变得柔软而沉静,橙红的霞云像一条条渐变色的彩带停挂在天边,做最后的告别。
车内,舒缓轻悦的古典吉他独奏单曲循环,池轶目视前方,没什么表情,脚下油门刹车随车流麻木地左右交替。
一个小时后,车子缓缓停在万抒家楼下。
夜幕降临,16楼那个熟悉的窗口亮起暖黄灯光。
池轶倚靠在车头,仰头望着那方明亮,若有所思。
夏夜地表与空气的热浪让人光站着就能闷出一身汗,尽管背上白T已沁出星星点点的汗水,池轶始终一动未动,像一座雕塑似地伫立许久。
仿佛只有这样,他才不会被内心的冰凉吞噬。
许久之后,万抒家的门铃被按动。
她起身去开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”还没说出口,男人熟悉的怀抱将她牢牢包裹。
沉默的空气,仿佛无声的催促。
池轶沉沉开口:“我决定去读研了。”
话音落下,刚才被他带进来的热意一下消散殆尽。冷气好像打得太足了。
万抒没有说话,不动声色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“快的话,半个月后走。”他继续缓缓交代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计划。
万抒的心一点点下沉,一点点发凉。
“异国恋……”池轶的声音里挟了不易察觉的艰涩,抱着她的手,骨节微微泛白。
屋子里,挂钟行针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……
“还是算了。”
万抒的心彻底坠入深渊黑洞,颤抖着、刺疼着,最后认命似地放弃了挣扎。
她死死攥紧池轶的衣角,死命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一刻还是来了。
只是没想到,这把刀,是由池轶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