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烟无语咬牙,明知故问!复又打字回复他:沈淮啊,你不是捎他一程吗,送到了吗?
黑色汽车驶入小区里,旧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,他寻了车位停好,车窗摇下,入目是一片绿葱葱的树木,午后阳光透着树叶照到车内椅座上,男人拧着眉敲着手机。
祁见山:这么关心他?
简烟刚吃了一颗室友给的提子,乍见这话,险些噎在喉咙,她轻咳了两声,室友投来担忧的目光,她向室友摇摇手说没事,捧着手机打字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手机屏幕里跳出两行字。
小竹简:那你呢?回到家没有?
祁见山:要不要抽空关心下另一个人/司机师傅?
简烟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提子仿佛又重新卡在喉咙,不上不下,她盯着那行字抿了抿口中的甜意。
祁见山:这还差不多,已安全送到。
祁见山:周五下午几点下课?
小竹简:怎么了?
她这才开学第一天,课表虽是公布了但她没看,也没关注,祁见山看着比她还要急,简烟翻出课表,干脆给他发了过去。
开学时间过得飞快,眨眼间已至周五,下午本有节课,老师请了假调到下周,简烟懒得跟祁见山说,中午便背着包往寝室走。
刚走至楼下,一通电话打来,简烟一脸严肃地走到角落接电话,让室友先上了楼。
电话是陈年打来的,那边的语气十分焦急。“简烟,小祁哥进医院了,你有没有空来一下?”
简烟皱眉愈深,问道:“进医院?是出什么事情了吗?这么严重?”
她将身上的包一翻,充电器向来是她随身携带的,背包拉和,她十分干脆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。
“肠胃炎犯了,可能是最近没好好吃饭,或是吃坏东西,我刚带他过……”
“陈年!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,是祁见山喝了他一声。
“在哪个医院?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一阵忙音,电话那边挂断了,她刚走出校门,收到陈年发来的位置,径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。
她赶到医院时,祁见山正在位置上吊水,微阖着眼小憩,没去病房,看是来不用住院。
祁见山睁眼,轻轻皱眉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说罢,循着她视线睨了眼身旁抱着电脑的陈年。
后者把电脑一合,嘿嘿一笑:“简烟你来了,你看这家伙还不让我叫你呢,你现在在京北,总不是不能叫的吧?”一记眼刀闪来,陈年亦是不惧,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,“小祁哥,总不能像前几年那样疼晕了一个人进医院做手术都没人管吧?”
“疼晕?一个人?做手术?”简烟跑得急,白皙的脸蛋满是担忧,她额上渗着层层细汗,听了陈年的话,眉心全然紧蹙,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小烟,”祁见山温声唤她,“过来。”
简烟却不看他,仍问着陈年,陈年还想接着说,被祁见山扫了眼,利索地闭了嘴,深知不能再说多。
简烟轻喘着气,皱眉等着陈年开口,纤细手腕倏然被拉住,祁见山手上用力,把她往前一拽,令她面对面站在他身前。
“来——”祁见山不知何时掏出了纸巾,简烟没有弯腰的意思,他便抬起手先轻轻擦着她的脖子,跑的太急天又热,白皙细腻的肌肤也有些细汗。
简烟仍是皱眉,也没避开他的动作,任由他温柔地为自己擦拭,他的指尖轻擦过她那凸显的白皙锁骨,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也轻微颤了颤。
他换了张纸巾,抬手为她擦拭脸颊和额头,简烟这才微微垂眼,和他遥遥对望,恰是这一瞬,祁见山不由一愣。
他从简烟的眼底,望见的是重重担忧和难过,以及一丝微不可见、埋藏在底的……心疼。
“你跑的太快了,坐下歇会儿。”祁见山敛了神色,腾出空着的手去拉她催她坐下。
陈年眼明心亮,立刻腾开了位置,让她坐下。
简烟没动仍是看他,祁见山抬起手畅通无阻地抚上她的双眉,轻轻笑道:“你还教我,自己倒这么皱眉。”
“不是说去接我?”简烟终于开口,虽是冷言冷语,祁见山却觉得是前所未有的温暖,“怎么跑医院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