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——”看着两人僵持,陈年顿感不妙,“要不我来解释一下?”
简烟朝他笑了笑:“谢谢陈年哥,但是不用了。”
陈年也不多说,掂了掂他买来的饭,问简烟吃饭了没?
简烟没吃,刚下课想着回寝之后和室友去外面吃,没想到祁见山把自己弄进了医院,她想也没想就奔来了。
她没任何反应,两人已猜到,陈年刚要递给她吃的,被祁见山截了先。
“这个你吃。”祁见山将餐盒的盖子掀开,热气腾腾的白粥递到她眼前,简烟微微垂眼,“你呢?”
“我吃这个,来,拿好。”祁见山瞥了眼那两个包子,将勺子放进碗里,等着她接手,简烟盯着那碗白粥顿了下,端在了手里,碗底热腾腾地熏着她的手心。
简烟忐忑的一颗心渐渐平息了许多,她扭过脸,背对着他默不作声地吃着白粥。
正午,急诊室病人少些,吊水的零零落落几个人,大多都是独来独往,祁见山这待着俩人反而有些扎眼。
三人吃完饭,简烟和陈年俩人走到外头将垃圾扔掉,边往回走边聊。
简烟暗自纠结半天,还是问了:“陈年哥,你说的……做手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陈年害了声说:“是小祁哥一个人在江城时候的事情,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是听江城同事说的。”
“说起来也怪,咱们小祁哥前几年可是不吃饭会死的人呢,谁知道这两年怎么回事。”
简烟微微好奇地看他:“嗯?”
“聊什么呢?”祁见山的药输完,手背上贴着输液贴,脸色也没有很差,走至他们身前。
“没啥没啥,小祁哥我送你们回家?”
陈年掏出车钥匙,简烟忽地就想起祁见山所说的有关陈年的车技,她心底一凛,说道:“要不,还是我来开吧?”
陈年一直在推辞,临到上车,简烟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钥匙夺过,把陈年和病号塞进了后座里。
“简烟,你真的可以吗?”陈年扒着椅背,一脸担心地看看祁见山和简烟,简烟睨他一眼,有些于心不忍,但已忍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道,“陈年哥,我的车技可能比你的好点……至少不会撞树。”
面色略白的祁见山坐在后座不禁轻笑出声,陈年顿时想起之前的事情,连忙给自己澄清:“简烟,你记岔了,谁撞过树啊?谁啊?没有的事!”
当时要不是为了让简烟坐祁见山的车,他何必将自己十八岁刚学会驾照时第一次开车的窘境讲出口?!
“好,是我撞过树。”简烟系好安全带,抬眼应了他后启动车子回家。
肠胃炎来的轰轰烈烈,吊完水后又配了一堆药,这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疲惫许多,三人慢慢往楼上走。
简烟刚开学时,家里的冰箱里还有很多菜,她特地告诉祁见山一定要拿走吃掉,还给了他一把自己的钥匙。
结果她冰箱里的那些菜只是单纯的转移到了祁见山家的冰箱里,减少数量极少,简烟关上冰箱,扭头望了他们一眼。
“怎么还剩这么多?”
“……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。”陈年莫名受了祁见山一个眼神示意,替他硬着头皮开口,“小祁哥他、他最近有几顿没顾上吃饭,问题不大的。”
简烟的目光淡淡的,说不上生气,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。
“这样子,”简烟拉开背包扫一眼,她什么衣服都没拿,只有充电器和书本,“陈年哥,你等下回家时能捎我到地铁站吗?”
“啊?你要回学校啊?”
“对,我得回学校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陈年想说那祁见山怎么办,临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,谁知道这俩兄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,“不、不顺路啊简烟,我回家不走那边的。”
“那我们一块走?我看,”她稍作停顿,祁见山正斜斜靠在沙发上,眉眼疲惫,正看着他们。
“那,那我先走了小祁哥。”陈年抱起电脑,他确实还有事要走,但他没喊简烟,简烟只自顾自地跟在他身后。
陈年刚一迈出门,倏然,简烟的手腕被人一带,往后退了一步,又回到了客厅,陈年刚走出门,回头望了眼这兄妹俩,无声地摇摇头下楼了。
关门声响起,客厅里又重归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