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她什么都没说，小声嗫嚅：“谢谢你。”

是因为有你的存在，我的十八岁才没有那么难过。

良久，祁见山轻轻拍她的背，像是在哄小孩。却没有半点想要推开她的意思，简烟自己退后两步，松开了他。

“我过几天开学，你要不要去京北送我？”简烟说，“有开学典礼的欸。”

“小烟，我八月二十九要去出差。”末了，他补充上，“对不起，之后我去学校看你好不好？”

分明光线这么暗，简烟却好像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落寞和纠结。

简烟问：“去哪里啊？”

“去江城。”

“好，没关系啊。”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，“我一个人可以的，我需要长大呀，对不对哥哥？”

“小烟，我——”

“哥哥，我来切蛋糕吧？”简烟端起蛋糕，先一步往客厅走，灯光大亮，她坐在餐桌边将蛋糕切了两小块。

这个蛋糕买的很小，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吃，以她对祁见山的了解，他或许还有订一个大的蛋糕。

“快来啊，我切好了。”

水晶吊灯下，简烟朝他笑，没有难过也没有苦涩，祁见山潜意识里竟松了口气。

待他坐到她的对面，简烟把蛋糕递过去。

她往嘴里送了两勺蛋糕说：“哥，你之前说，我可以谈恋爱是真的吗？”

祁见山的手微微顿住，轻点了头：“如果你喜欢的话，季杨还可以，他性格不错，除了……不会做饭，这个可以学的。”

简烟惊诧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少年人的心思不难猜，不论是季杨还是简烟。

“可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简烟坦坦荡荡，“等我在大学喜欢别人，谈恋爱的话告诉你好不好？”

祁见山依旧维持着他那淡淡的神情：“好，哥哥帮你把关。”

直到简烟起身去洗漱，他望向那道纤细的背影，将捏紧的手心舒展，塑料叉子扭曲碎裂，碎渣黏了一手。

他订的大蛋糕是在下午送到的，跟着蛋糕一起到的还有郁青廷、橙子和季杨，以及零点工作室的几位伙伴。

大家很是热闹的为她度过了十八岁的生日。

许愿时她歪着头问秦橙子：“十八岁诶，我能不能贪心一点，许三个愿望啊？”

几人齐道：“当然可以！天大地大，寿星最大！”

简烟在大家的簇拥下，双手合十在烛光中闭上眼睛：“第一希望我最重要的家人平安健康，永远开心。”

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，她只有祁见山这一个像又不像家人的家人。

“第二希望我最所有的朋友们平安健康，都能万事顺遂。”

希望秦橙子和季杨大学顺利，青廷哥工作顺利，以及陈慧的官司一切顺利。

简烟睁开眼笑道：“第三个我昨天夜里偷偷许了，这里就不说了！”

秦橙子和季杨比她开学要早，他们同一趟航班。离开时祁见山特地载她来送别，三个小朋友在机场入口抱了又抱，险些要落泪。

新生活固然新奇，可好朋友太难舍弃。谁知道今朝一别，何时才能再朝夕相处。

送走秦橙子和季杨后，待到简烟开学时候就只有祁见山会送她了。

临别前夕，祁见山在她房间里认真叠着她的衣服，三番五次地检查要带的东西够不够。

简烟托着脸看他，莫名想起好久之前郁青廷的话，说他照顾她像是在养孩子。

是因为像是在养孩子，所以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吗？那她可真是大逆不道。

简烟问：“哥，我是不回来了吗？”

正碎碎念的祁见山被唤回思绪，神色认真几分：“假如，没什么要紧事，就别回南城了。”

简烟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
叮咚。祁见山的手机响了声，他扫过一眼之后，眉头一皱：“大学嘛，假期可以去找些实习，或者和室友朋友旅游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简烟愣愣地追问，“你不是还在南城吗？南城是我的家啊，我为什么不要回来？”

“小烟。”祁见山停下动作，看向她，“哥哥之后不一定会在南城工作。”

“那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还不知道。”祁见山说，“总之，你尽可能少回南城好吗，如果回来的话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？”

简烟茫然地喃喃：“可是为什么呢？”

他轻轻拨开简烟额前的碎发，语气温柔：“好好读书，哥哥会去京北找你的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