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哥哥听小烟的。”祁见山扶着她坐在床边,将拖鞋摆好蹲着看她,“陈年说待会去室内温泉泡泡,你跟着朗姐一块泡,要去吗?不想去的话我陪你在房间休息。”
“去。”简烟推他肩膀,催他起来,“祁见山,我要换……哥,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改口好难,她叫祁见山都叫习惯了。
“好。”祁见山走到门口又回头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房门关上,简烟松了口气,盘起双腿,指尖在磕到的那处轻轻划过,明明这么微不足道的伤,却被人那么妥帖关照。
生活在一起将近两年,养成的那么一点默契似乎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像真正的兄妹那般相处。
“简烟妹妹!”刚走在走廊,身后有人唤她。
“陈年哥。”简烟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吃不了芒果?”陈年问,“小祁哥刚不久问我是不是给你吃芒果来着!脸黑的要命,吓死人咯。”
祁见山瞥他一眼。
“我芒果过敏。”
“那你脸这是过敏了?好点没?用不用去医院?”
“不用啦,好多了。”哭了整晚,怕
??她眼睛肿得厉害,笑一下都觉得累。
“哎我跟你说。”陈年拽着简烟落到祁见山后头,“你昨天晚上不舒服来着?你哥真是个可恶的资本家老板!”
“……可恶的老板?”简烟好奇,这句形容分明和他搭不上边。
“他非要我去找这里哪里有卖粥的,山里哎山里,荒郊野岭的山庄里哪有粥铺,结果又让我去问这山庄的厨房能不能做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真去问了呗,就是挺难为情的,毕竟大半夜的。”
在前面的祁见山停住脚步,回头指了下陈年,板着脸补充:“三倍加班费,夜里就发了,不想要还我。”
“怎么会!”陈年瞬间笑的谄媚,掏出手机点点点,“谢谢小祁哥,以后多指派我成吗?”
简烟被他俩这出逗笑。
简烟把他拽回来:“那粥是你煮的吗?”
“怎么可能!我不会做饭,是小祁哥煮的,包括那姜汤,也是他煮的。”
“都是他煮的?”
“是啊,完全宠妹狂魔。”陈年说,“我想起有件好玩的事,小祁哥去年年终的时候,有个饭局,他半途走的时候说家里妹妹没人管,得回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提到她,加重了简烟的好奇心。
“他走了之后,旁边那客户问我,你们祁总的妹妹几岁了?家里没大人吗?”
简烟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我说应该有十六七吧,他问我祁总妹妹这么黏人呢?”
简烟立刻驳斥:“他败坏我名声。”
陈年那会也这么以为,可当他再一次见到简烟,才彻底回过味来,粘人的不是祁见山的妹妹,是祁见山才对。
祁见山刚转身,想对陈年说话,乍听到简烟反驳,看了俩人几秒,最终回过身大步走掉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陈年这厮太过谄媚,着急跟着老板走,简烟快步跟上他:“还有什么关于我的吗?”
“那可多了。”迎面遇上朗晴,他话锋一转,“哎朗姐你来啦!”
朗晴应他的声,朝简烟招手:“烟烟,快来。”
简烟只好不再追问,跟着朗晴走了。
在山庄的剩下两天,简烟克制守礼,再没有半分逾越,在房间外她常和朗晴待在一起,朗晴比祁见山要大几岁,大家都喊她朗姐,简烟也跟着喊。
回到房间后,她和祁见山仅有一墙之隔,只搭得上寥寥几句话,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这样的日子像回到和他刚生活在一起不久时,她害怕对这个人产生依赖,产生贪婪。她竭力自控,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依赖。
黑暗无光的世界里,只有他摸索着紧握住她的手,为她独身的凛凛寒夜添一分暖意。
这要她的凡心如何不动?
离开温泉山庄这天很晴,傍晚时分,橘红掺着紫调揉皱整片山际,郁郁葱葱的树林中蝉鸣四起。
祁见山和郁青廷的车都停在外面,紧跟的是叫好的顺风车。
朗晴挽着简烟的肩:“烟烟,可以和我一起坐吗?”
简烟点头,朗晴是个很好的姐姐。
对她说话时总是很温柔,又很贴心,听陈年说她不仅是京北大学的老师,还是零点的法律顾问,零点初建时,她是和秦海、祁见山一起的伙伴。
只不过她名下还有别的公司,并不太想入股零点,便因此作罢。
简烟和她坐上郁青廷车的后座,须臾,有人轻轻敲响了车窗。
两人一同看过去,摇下窗户站在车外的是祁见山。
他朝朗晴点了下头,看向她身旁的简烟:“小烟,要不要坐哥哥的车?我先把你送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