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还不回话？难道是手机丢了？还是不想给他回？

又过了三分钟，江潮汐实在等不下去，他将手机锁屏随手扔在桌边，换条腿继续盘在椅子上。

嗡嗡。

李海：

开门。

江潮汐的呼吸一滞，大脑一片空白，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懵。

他快速勾起拖鞋穿好，三步两步地走到门口。

楼梯间的灯泡因为开门的响声而亮起。

李海戴着副江潮汐从未见过的黑框眼镜，被奶白色的光圈环绕在中央，看上去不似平常，有点乖。

他穿着白色外套和浅色牛仔裤，左肩背着黑色的书包带子，胸前还在微微喘着气，像是刚跑过来的样子。

“怎么突然过来了？”江潮汐缓了好几秒，才意识到这不是梦，李海真的因为几道题专门跑过来找他。

[刚结束兼职，顺道过来。]

兼职？江潮汐想起李海在这附近确实有一份兼职，他下意识解锁手机去看上面的时间。

晚上十点半。

总觉得哪里不对呢？

李海换了双拖鞋径直前往江潮汐卧室，江潮汐瞬间回神，心里猛地咯噔一跳。

那张写满了做题过程的卷子还被他大大咧咧摆在桌面上。

“等等！”江潮汐冲了过去，穿过李海先一步怼在桌子前，慌忙将那张卷子捏在手心往后背一藏。

[藏什么？]

李海今天的穿搭很乖，但那张脸却依然能冻死人，尤其是在他质问江潮汐的时候，更是吓人。

如果是平常，江潮汐完全不带虚的，甚至能和李海对峙一番。

但他此刻太过心虚，后背在狂冒汗，大脑也不够清醒，看上去就是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幼稚模样。

“没什么......”

[拿出来。]

“不拿行不行？”

[别浪费我时间。]

江潮汐将唇线抿成一条直线，懊恼地垂下脑袋，将攥的发皱的英语卷子拍在李海掌心，然后......等待审判结果。

[你会？]

江潮汐饶是再不够清醒，也知道这时候坚决不能承认，要不然李海真得被他气死。

“不会。”江潮汐长得乖，尤其在他低声下气的时候，就像只可爱的摇尾巴小狗。

李海愣了须臾，他轻轻弯起眉毛，沉默两秒，等江潮汐再次抬头偷瞄他时问。

[抄的？]

“......嗯。”

[以后别抄了。]

“......好。”

英语卷子的事情被李海轻拿轻放，他快速给江潮汐把那几道不会的题讲完后，收拾书包准备回家。

在李海站起来的一刻，他微微偏头，视线扫过待在某个角落里的“拐杖”，随即收了回来。

江潮汐盘着腿，咬着笔帽坐在一旁盯着李海收拾书包。

李海比他高就算了，怎么还比他瘦，能把牛仔裤穿那么好看，江潮汐更羡慕了。

不过，他比李海白一个度，这让他心里又稍微平衡一些。

“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讲几道题？”

李海点头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手机上给我讲？”

[我收了钱。]

“呵呵。”江潮汐无语地扯了下嘴角：“那你还真是负责。”

[谢谢。]

江潮汐：“......”

*

月考一连考了两天半，直到第三天中午的铃声一打，卷子被老师卷在手里拿走的那刻，教室里才明显有了点活人味。

郝帅弓着背，双手撑着膝盖上往起来站，特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，歪七扭八地前往食堂，没了往日抢饭排队的活力。

最近墨城多下雨，细细密密的雨丝在空中连成线，一串串地坐在人头上。

郝帅扶着腰，一脸发力过猛的萎靡表情，看的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这什么表情？能不能好好走路？”江潮汐走在郝帅身侧，被迫接受很多人关切的目光，让他浑身难受。

“我......没事。”郝帅缓缓直起腰，看着终于有了点人样：“我这就是考试后遗症，缓两天就好了。”

他边走在路上，边来回扭着腰，胳膊肘还时不时碰撞在急着抢饭的同学身上。

郝帅见江潮汐走路姿势如常人一般，睁着两只绿豆眼问：“江哥，你难道没感觉吗？”

江潮汐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：“什么感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