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帅沉思两秒,又挠了下额头说:“就是......有种蚂蚁在咬屁股的感觉,那种感觉很微妙,又有点爽。”
你踏马屁股麻了就说屁股麻了,给自己包装什么大文豪呢?
江潮汐朝郝帅翻去一个白眼说:“我看你是脑子被蚂蚁啃了才对。”
郝帅:“你这样说的话,我现在确实感觉我的脑子又有点这种感觉。江哥,你说我不会考出问题了吧!这可咋办呢?”
江潮汐:“脑子没了就没了吧,这样还能显得你正常点。”
郝帅:“?”
因为排队的人流量太大,江潮汐和郝帅被完美地冲到了两个队伍里排着。
江潮汐随意选了两个菜,举着餐盘坐到了个小角落。
还没等他吃上第一口饭,郝帅便带着一个人找到了他。
江潮汐的余光先是扫到地面上停留着的两双鞋,视线逐渐往上移,直至看见郝帅那张脸才停了下来。
“江哥,你看我带谁来了?”郝帅往一侧挪了两步,一张出挑俊美的脸瞬间侵占了江潮汐的所有视线。
他心下一咯噔,快速拧了下眉心,又恢复原样。
哦。
是他的坎来了。
李海的眼神里不带任何色彩,还是那样的冰凉,像冬季里沉寂的海水,表面风平浪静,内里实则暗流涌动。
不过,不同于以往的是,他现在会主动看一眼江潮汐,再把目光移向别处。
家教这件事默契地成为了两位少年在学校闭口不提的秘密。
郝帅后悔了。
他站在一侧,将两人目光对视一瞬的“腥风血雨”看的明明白白。
完了,这两人不会上演“你瞅啥,我瞅你咋地”的引战宣言吧?
郝帅颤抖着自己弱小的小心脏想着。
一个是大鲇鱼最喜欢的学生,一个是大鲇鱼好朋友的儿子,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,他郝帅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?
那到时候大鲇鱼非得让他脱一层皮不可!
郝帅向来遵循来者皆是客的友好座右铭,江潮汐还没邀请他们坐下,郝帅已经自觉地坐在江潮汐身侧,把和江潮汐面对面的位置留给了李海。
“海哥,快坐快坐。”郝帅说。
明明是江潮汐先找到的桌子,但郝帅看着才像是桌子的原主人一样,招呼他和李海好吃好喝。
李海抿了下唇,放下盘子,坐在了江潮汐对面。
江潮汐将李海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过。
青菜,白菜,花花菜,一眼过去全是菜。
看的江潮汐一点胃口都没有,他跟他妈妈一个样,向来无肉不欢。
以前跟着杨东升假期打工赚来的钱,一半用来买题,另一半就全都用来吃。
眼下一对比,江潮汐吃的像个暴发户,盘子里除了肉就是肉,而李海则像个空吃斋饭的扫地僧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”郝帅吃了一口米饭,噎了快十几秒,等他整个吞下后,才继续说道:“咱学校下个月不月考。”
江潮汐不敢置信:“还有这好事?我怎么不敢相信呢。”
郝帅无语道:“好事当然是轮不到我俩,但对海哥来说是件好事。”
江潮汐要被郝帅气笑了,他单手撑着椅子,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:“别卖关子了,快说。”
郝帅无意识瞥了眼正在安静吃饭的李海脸上,说:“豆子跟我说,下个月改成了四校联考,把大家的成绩排成一个大榜单,前三名有奖金。”
李海吃饭的手一顿,他扭头看了郝帅一眼,又朝江潮汐看了几秒。
“哎,算了,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,估计过两天老沙就会通知。”郝帅愁眉苦脸地托腮,像是记起了什么,连饭都没心情吃。
“那你在愁什么?”江潮汐觉得六中的月考一定有毒,考完一个两个都变得不太正常,他自己也不正常。
“愁骂啊。”郝帅回应道,他忽然蹭的坐直,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江潮汐:“江哥,你还不知道吧,在恐怖月考结束之后,我们就会迎来恐怖挨骂时间。大家拿着卷子和成绩条按照班级排名挨个到办公室聆听训诫。”
话毕,他还朝江潮汐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合掌手势。
江潮汐:“......”
郝帅像是说来劲了,做了个油腻的表情,又补充了一句:“江哥,咱俩水平相当,说不定可以一起手牵手过去挨骂哟。”
江潮汐一脸嫌弃地瞅了他一眼,随即摇头道:“滚远点,我才不要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去挨骂。”
郝帅假装怒了一下,问:“和男人手牵手怎么了?女人都能手牵手,男人怎么就不能手牵手了?”
江潮汐的表情微微怔住,不知为何,他莫名其妙回想起前天晚上杨东升这个傻逼的傻逼建议。
江潮汐的眼神下意识瞥向李海,却和他碰了个正着。
李海的表情很平淡,看不出什么起伏,但眉峰微微凸起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又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,李海也觉得两个男人手牵手很恶心啊。
江潮汐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