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啊，早就设计好了。不愧是资本家，全套就是多。

“那你要我答应你什么？”

“告诉我，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，好不好?”

如果是电视剧，历雪想，这一刻该放音乐了。

主角的情绪经过一天的跌宕起伏，终于迎来真正治愈的这一刻。

她的难过是一只中了咒语的鬼魅，一旦被人提起，就会立马消失，就像孙悟空不能回应银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。

“可以。”

宋屹川在广场的长椅上听完了历雪的故事。

历雪倾诉结束，手里的可乐刚好喝完了，她起身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。

宋屹川跟历雪一起站起来：“我要怎么安慰你？”

历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不用安慰我，回家吧。”

“为什么后退？”宋屹川敏锐地捕捉到历雪眼里的情绪。

明明刚刚才敞开心扉，为什么感觉更生分了？

历雪依旧和宋屹川保持着大半步的距离：“我告诉了你我的委屈，所以你现在拥有可以伤害我的武器了。”

宋屹川给历雪的武器要多得多，就比如此刻，他已经受伤了。宋屹川视线下滑，看着那只绿乌龟：“我伤害不了你，你有龟壳可以保命。”

历雪把乌龟竖起来，握拳对着乌龟的脑袋一砸：“这样杀不就可以了。”

宋屹川轻笑了声，在历雪没反应过来时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捏住历雪的脖颈：“教我这样杀你？”

后脖颈被人捏住的酥麻感惹得历雪缩紧了脖子求饶：“哎呀我错了，快放开我。”

宋屹川松开手，历雪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
宋屹川舔舔后槽牙：“行，你就离我这么远，你自己回去。”

“哎呀不要嘛，”历雪绕着宋屹川撒娇，“带我回去。”

“我车太小了，没办法隔着个银河还载你。”

“哎呀。”

厉雪追上去，牵住宋屹川的手：“可以的可以的，再甩脸色就不帅了。”

最终历雪还是顺利坐上宋屹川的摩托回去了。

入夜已深，摩托车在国道路上驰骋。

风声猎猎，摩托车头盔又隔了一层音，历雪只能靠大喊来确保宋屹川能够听清。

“宋屹川，你很爱我吗？”

宋屹川顿了顿，还好问的不是“你真的爱我吗”，否则他可能会直接把历雪丢下去。

宋屹川回答她：“当然。”

“你会一直爱我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历雪喊完又说，“宋屹川，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？”

风声太大，一时半会说不完，宋屹川想了想说：“……很多。”

“宋屹川。”这次历雪喊完之后隔了很久，久到宋屹川催促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你爱我，需不需要我付出代价？”

“历雪。”

“干嘛！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闭嘴就闭嘴。”历雪小声吐槽，收回放在宋屹川侧腰的手，抱紧了面前的大乌龟。

宋屹川：“啧。”

老婆生气了怎么哄？宋屹川等红绿灯的时候，先给历雪的支付宝账号转了两万块钱道歉。

[今天惹你生气了，自愿赠与补偿你。]

宋屹川这一次把历雪送到了家门口。

在历雪家的楼道底下，从这望上去第五楼是历雪的家，灯光还亮着。

宋屹川的身后一空，历雪下车了，他喊住历雪。

“刚刚路上聊天不方便，你的问题我现在正式回答你。”

历雪路上问了太多，不知道宋屹川说的是哪个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知道因为过去的经历，你可能很难再次相信一个人真的能无条件爱你，不需要你付出任何回报，

但我依旧要表明我的态度，我对你爱不是交易，没有标价，也从不需要你支付。”

宋屹川的声音不大，但过分认真。

历雪听了，瞪着大眼好一会，才反应过来眨眼。

不是哪个问题，是一次性把这些问题全回答了。

历雪：“可是……”

宋屹川打断她：“如果非要有代价你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好，那其实这个代价你早就付过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父亲去世，事业失败，你却选择搬来和我一起住的时候，”宋屹川看着厉雪，眼里翻涌着浓烈而深重的爱意，“从那天开始，我一直觉得我亏欠你。”

宋屹川太认真了，历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没有什么欠不欠的，说亏欠太重啦，那时是我自己的决定，你不需要为此负责。”

“你给了我最难时候的底气，”宋屹川声音低下去，“历雪，我记一辈子。”

他看着她，没有闪躲，也没有惯常的玩笑。那双曾写满疲惫与不甘的眼睛，此刻只有平静的认真。

“所以现在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愿意继续爱我，那就是最好的了，如果你还是不爱我也没关系，过去这些都是我自愿赠与。”

历雪没说话。

谁说……谁说她不爱了。

太煽情了，历雪回过神，踮起脚，亲了宋屹川的脸颊一下：“明天早点来接我，我想早点回去。”

而后还没等宋屹川反应过来，她挥挥手：“走了，我先上楼了。”

“又跑。”宋屹川跟她挥手，“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