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雪上楼回家，打开门，薛顺和历琛正坐在客厅里等她。

历雪对着这诡异的气氛心头一跳，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，才刚刚十点，这才放心地关了门走进去。

转念一想，都撕破脸成那样了，还担心这些干什么。这老两口坐在这估计也是为了下午薛顺和历雪吵架的事。

薛顺等历雪走到客厅时才看她：“去哪了，这么晚回来。”

“去市里玩了会。”

“和谁？”

“宋屹川。”

历琛这时站起来，似是有点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你妈妈不喜欢你跟他玩，趁早断了吧。”

“断，那我跟谁玩？”历雪想起家里前段时间介绍的，家里开养殖场的二代，说是嫁过去能替她找一个镇上的工作，一个月工资两千多。

历雪真是想笑。

历雪的真心话还没说出来，薛顺先急了：“你看看，她就这个态度，一点没把我们这做父母的放在眼里。”

历琛顺着老婆的话说，先安抚老婆的情绪：“是，孩子大了不好管了，我说说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历雪打断他。

妈妈还会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，历琛那只有巴掌，历雪从小就怕他。但这一刻，历雪硬是逼自己说完剩下的话。

“在你们逼我给弟弟买房时，我就说了，二十万拿走，我就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了，是我糊涂，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，说了恩断义绝后还心软。”

历琛指着她，指尖颤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历雪往后退，去房间里拿东西，还好行李都没来得及打开过：“我不会再对不起我自己了，这个家我不住了。”

“你就为了一个男人这样！白养你了！”

“人老了脑子不会转了是吧，我在乎的是你们给我弟处处准备周全，却没想过也托举一下我。”历雪拉着行李，说完后转身就走，“再见历琛。”

也再见，曾经真的很爱你也很相信你会永远爱我的，妈妈。

历雪快步关上门，没理身后的骂声。

走到家楼下打车，今晚就回B市。

手机上是宋屹川刚发来的消息：[到家了。]

历雪没回。

坐上车后她才想起来，还是得跟宋屹川说一下她已经提前回去了。

“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我今晚就回B市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有窸窣声音传来，宋屹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历雪一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：“不用来找我，我已经上车了，你按原计划回吧。”

“我哪有什么原计划，”宋屹川敲了敲他妈妈的房间门，“我计划不都是跟你走的吗？”

历雪一顿。

“先这样，我要开车去了。”

历雪咬了咬唇：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，历雪看着窗外夜色，时间不早了，开在路上的车依旧很多。

大家要去哪里呢?历雪抱臂靠在车内角落，怅然若失。

两年前，历雪有一次和父母打电话吵架，那次吵得也很严重，电话里不断传来东西摔砸破碎的声音。

挂掉电话后，历雪没绷住情绪，找到隔壁房间居家办公的宋屹川，埋在他怀里大哭。

宋屹川揉着历雪脑袋，按在怀里哄。电脑里左右轻轻转着，电脑黑屏又亮起，线上会议的邀约被宋屹川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