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达到,薛顺认为可以让历雪过得好的阶段。
她现在才毕业四年,宋屹川也是。世界对他们,真的有那么急吗?
历雪觉得辛苦和委屈才分的手,可似乎站在那里,更辛苦和委屈的是宋屹川。
这一路看起来步步高升,实际上是倒霉透顶。
分手这一年的宋屹川,又经历了什么才走到这个高度呢?
历雪站定在宋屹川面前,抬手摸了摸宋屹川的脸,过了好一会,才轻声问:“会不会很辛苦?”
宋屹川低笑了一声,他原本还担心历雪会不满意,没想到历雪是问这个。
他抬手揉了揉历雪的后颈,额头抵着额头,香槟馥郁的酒气扑在历雪面庞上,温热而亲密。
“其实我好想喝可乐,”宋屹川没头没尾地呢喃抱怨,“他们都在喝酒,好烦。”
很烦。
很辛苦。
很是身不由己。
历雪的心酸涩地揉皱在一起,她捧住宋屹川的脸,温柔地应:“我带你去喝可乐,加冰块。”
“好,”历雪的手很冰,宋屹川的眼神泛着水汽有一瞬的失焦,“但现在我想喝点别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历雪之后的话,被宋屹川堵在了嘴里。
宋屹川挑起历雪的下巴,眼睫毛颤抖着闭上眼睛,侧头落下一个深吻。
他很久没有亲她。
浓郁的果酒香湿润,温热地进入她的口齿。唇舌勾缠,宋屹川按着历雪后脑勺的手下用力,让人贴得更近。
晚风吹拂,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味。酒味淡了,有蛋糕的甜腻味参与其中。
四下无人,寂静寂寥,早春的知了寥寥几声,伴着水声,交错呼吸。
心跳加速。
历雪偷偷睁眼,还没欣赏两秒就被宋屹川的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。
宋屹川的唇抵在历雪的唇上,咽了咽,嗓音低哑:“别看。”
不给历雪说话的机会,再次送上他的唇。
直到历雪受不了地推开他:“痛了!”
“对不起雪宝……”宋屹川吻了吻历雪额头,又在微凉的风里深深抱她。
这个拥抱用力到有些失态,历雪懵懵地想,上一次被这么抱住好像还是宋屹川刚决定创业时。
宋屹川少年虔诚,说用性命发誓,要赚钱要对历雪好。
“我给你介绍家里,你的生日是大门密码,我先给你设个指纹。”
历雪从久违的吻和拥抱里缓过神来,她笑道:“我可没说在一起哦。”
宋屹川顿了一瞬,欲言又止。
最终历雪听到他委曲求全地说:“床伴,给我省点开房钱吧好不好,记住密码,来我家做。”
脑子转得还挺快。
“但指纹还是先算了,”历雪扯扯宋屹川的衣袖,“我有点冷,想先进去。”
宋屹川抿了抿唇,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失望。
“好。”
宋屹川照常带历雪熟悉了家里,端正、自如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,而他们的关系确实不熟,只是再给借宿的普通朋友了解家中基础。
旖旎气氛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直到宋屹川介绍主卧。
站在主卧的门口,宋屹川语气里带着乞求:“今晚陪我住这,好不好?”
历雪哪经得住宋屹川来这一套,只顾着看这张帅气的脸摆出的委屈神色,一时没有说话。
宋屹川以为是茶得不够明显,他拉近历雪,埋在人的颈窝,像一只大型犬,呼出灼热的气息:“一个人睡,总是睡不好。”
对狗狗是要心软的。
历雪应:“可以。”
上次厉雪用过的洗漱用品还在主卧卫生间里都没丢,历雪跟宋屹川一起洗漱完,换了一套宋屹川的睡衣。
历雪个子不低,但宋屹川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还是过于宽大了,特别是裤子,垂在地上堆了好几层。
宋屹川看她提溜着裤子慢慢走,直接过来把人打横抱起,放回床上。
从前被抱多了,历雪非常快速地适应了这件事,拍了拍床上的空位,示意宋屹川上来。
宋屹川轻笑了一声,躺上来把历雪搂在怀里。
“现在还要不要喝可乐,我点外卖?”
“不要,”历雪扣着眼前的上衣扣子,“我想听八卦。”
“什么八卦?”
“豪门八卦。”历雪扣开了宋屹川的一粒衣扣,顺势把手伸进去作乱,腹肌风采不减当年。
“蔚景曜吗,知名妻管严一个。”老婆想要,老婆得到,在老婆面前,宋屹川不打算给任何人留隐私。
历雪躺在宋屹川怀里,一边听八卦,时不时点评上几句,一边上下其手地摸着,顺着八块腹肌的纹理往下……不对劲,历雪把手放回了腹肌上。
宋屹川按住历雪的手:“别乱动。”
历雪无辜地眨眨眼:“不动了,你继续讲。”
宋屹川被历雪勾得分神,东拉西扯地讲了几个他知道的故事,都不敢低头去看厉雪。
还没说完,等他再低头时,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。
宋屹川往下躺,手借给历雪当枕头,另一只手按上历雪的腰侧贴近身前。
其余,不敢再动作。
他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湿了,他惩戒性地,轻咬了一口爱人的嘴唇。
而后轻轻舔了舔。
宋屹川替历雪理好所有额前碎发,历雪半梦半醒也搂住了宋屹川。
宋屹川拍了拍历雪的背,低声诱哄:“好好睡吧。”
怀里的人很快睡得沉了,宋屹川和两个月前的晚上一样,抱着历雪一夜没舍得睡。
历雪没心没肺地躺在他的怀里,呼吸均匀悠长。他的脸贴着她的,这一幕却是这一年的噩梦。很多次他梦见抱着历雪,再睁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。
宋屹川不敢睡,怕今夜也是梦。
也怕不知道哪天再失手,想多保持会清醒好好记住现在的幸福。
他想追逐他的雪宝到天涯海角,她去哪,他便去哪。
历雪家里要求的物质条件他有了,历雪想要的陪伴他现在也有时间。
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