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雪山脚下时,历雪更是频繁回忆起和宋屹川的点滴。
她曾有一个愿望就是和爱人一起来雪山旅行,甚至和宋屹川都约定了下次旅行就去看雪山。
只是还没能等到“下一次”的出现,她和宋屹川已经和平分手了。
分手这一年的时间,她想起宋屹川的次数少得可怜,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反而比刚分手时,想念得更多。
或许是缘分将尽,把所有的留念和遗憾消耗完,就可以两不相欠。
毕竟吧,一年前是厉雪先提的分手。
历雪指着山脚下的房子,对褚荧语说:“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住在山脚下,养马放牛看风景。”
“我也想过自由自在的,不过一个人住山里太危险了,还是城里好。”
历雪跟着思考了一下,应:“就在城里的郊区,不知名的小山脚下,离市里不太远,和家人一起,养两只大狗。”
褚荧语幻想这个场景,说:“那还是城里好,那些螺蛳粉炸鸡漂亮饭,郊区点外卖多贵呀。”
历雪被她逗笑。
……
历雪和褚荧语到的时间比较晚,进山的行程放在了明天。褚荧语跟营地老板租了许多装备,历雪没参与,全听褚荧语安排,出去玩有人计划是最好的,她什么都不挑。
一开始历雪还认真听了会团长和营地老板的介绍,没一会历雪觉得第二天褚荧语没准能成为这个团的第二个导游,干脆站在围栏边上看风景。
此地海拔已经近两千米,云雾浓厚,是个积云要下雪的气象。但站在这里,历雪依旧觉得四面通透,仿佛远离了一切,看得人舒服。
念头在这里变得很慢,好像只能觉得这里很美,别的什么也想不到。什么工作、找灵感,都离她很远,她只想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看云卷云舒。
正如褚荧语一路上文化水平清零,爆发出许多个“卧槽好美”。非要脑海里有点什么念头,历雪也只会感慨“好美”。
此时褚荧语又“卧槽”着回来:“今晚这里有篝火晚会,他们已经在布置了。”
历雪笑了一下,淡淡道: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甚至是奔着这个选旅行团的。
“知道和真的发生又不是一个事,”褚荧语捧着小手手说,“人家还是很激动的啦。”
历雪笑出了声。褚荧语的撒娇,怎么怎么听怎么不是那个味呢。
“稳住,小心别高反了。”
“放心,咱生龙活虎。”不过说完,褚荧语还是以求保命地吸了口氧,还按着历雪也给她来了一口。
褚荧语:“你体质不好,你多吸吸。”
历雪:“……嗯,感动。”
天气不好,篝火晚会开始得早。许多今天登山的队伍提前回来,早已围坐在火堆旁。
历雪和团里其他人互不认识,褚荧语照顾在历雪身边,只和看起来好说话的几位女生聊了几句,没发挥出社交达人的全力。
边上的一个火堆有驻唱乐队在唱歌,就这这个观景台的大好风景,像是纪录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。
褚荧语看着羡慕得不行,很想上去来一首,直呼:“是高反限制了我啊,是高反限制了我啊。”
历雪好笑:“还是安分点吧。”
褚荧语恨恨地一拍大腿:“真是可惜死我了,要不是怕缺氧,我必须高歌一首。”
相比于褚荧语没发挥出她能歌善舞的遗憾,历雪淡定多了,她本身就没什么才艺,也不爱展现自我。
历雪捧着热水,凑在褚荧语身边看风景。火光荧荧,映在历雪的脸上。
褚荧语忽然说:“别动,我给你拍张照,绝美。”
历雪只笑,配合地看褚荧语的镜头。
旁边的人借着褚荧语的角度,也被历雪的容貌惊艳,连连夸赞。
“嗨美女,”有位男性探身过来,是搭讪的口吻,“认识一下,我叫程古。”
历雪莫名地想到从前宋屹川找她搭讪时,她坐在篮球场的长椅上,宋屹川做在她两个位置远的距离,却特地走过来,蹲在了她的跟前,仰头看她。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,他有事找她。
此时这名叫做程古的男性,只是坐在他的座位上,倾身向前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见历雪没回答,又问:“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,我朋友圈还没有你这么漂亮的人呢?”
历雪从回忆中出来,果断摇了摇头:“不好意思,不能。”
程古放下手机:“唉,好吧。”
历雪本就心不在焉,敷衍地应了一声,就被闯进视野里的几个高大人影吸引去注意力。
她下意识地看过去,为首的男人一头利落的板寸,眉目凌厉,带着雪夜的冰冷寒意,不悦地抿着唇。他穿了套合身的深色冲锋衣,凸显优越的身材比例,迎着光亮走来。
这人历雪太熟悉了,这板寸还是历雪推荐去理的。
这个人理板寸反倒帅得出尘。
这不是宋屹川是谁?
历雪睁圆眼睛看他。
一年时间改变不了一个人太多,宋屹川气质比以前沉了点,看起来更事业有成了,其余样子大差不差。
宋屹川和历雪对上视线,宋屹川没有多大反应,只是莫名嗤笑了声,带着点讽刺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