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浅的冷香,自身后传来。
惊呼未及出口,嘴唇被一只大手捂住,另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腹之上,颈脖传来一阵酥麻,柔软的唇在她的玉颈上耳廓边,厮磨轻吻。
她想挣扎,却在这熟悉的气息中,渐渐沉溺。那人将她死死抵在窗框上,放在她腰间的手,迅速抬起关住了刚刚打开的窗子,随即又放回她的腰间,紧紧地揽住她身子。
她背对着身后的人,只觉那人的呼吸已急促,一双唇瓣在颈侧留恋半晌,绕过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耳垂,酥麻沿着后脊传开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微合双眸,没了多少力气,全身的重量都靠身后人支撑。抓住窗棂的双手,慢慢攀上那只揽着她的大手。
唇落到她耳后,痒意窜进心脏,腰眼一麻,几乎腿软。含含糊糊地低吟出声。从窗口泄进来的夜风拂在颈上,凉凉的抚慰。
那人喉中溢出低沉的笑意,手掌在她腰上收紧,扶住她颤栗的身子,稍稍侧首,寻到她的唇辗转吮吸起来。
熟悉的气息轻触鼻尖,所有力道皆由对方掌控。随着深入纠缠的吻,每道呼吸都越发炙热。一手揽着她,一手自衣襟探入,熨过她背脊嫩肤。
窗角零落洒入几缕银月霜辉,浅浅浮跃于纤白莹腻的肌肤,殿中安静,唯有喘声难耐,心口怦怦鼓动,烧灼他的掌心。
渐渐,她气息不稳,缓缓软在他怀里,乱得两人体温急剧升高。
男子似是轻声一笑,将她转过身来抵在窗上,抬起她下颌,唇再次碾上去,吻得更深更重。冰冷的窗棂与温热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,隔着衣衫亦可觉身前身躯线条分明的肌理。背上酥麻感似暗夜潮水,层层击荡心魄。
唇瓣离开,脸颊染红,星眸迷离间,似有情愫从夜色中涌出来。耳畔轻灼热的唇息游移到耳边,含住小巧耳垂。
她一颤,双眸将闭未闭,睫毛轻眨。颈间是他双唇的摩挲与细密,蓦地一麻。
听得他的轻笑,靠在他肩头微睁眼,望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子,里面似藏着萤光,灼灼映出她绯红脸容。
眸光如水,投入其中,再也退不出来。风泠泠心跳不由加快,“明相公,终究是想我了?”
嗓音因情动而微哑,娇软得令人心酥。
唇瓣抵在颈间肌肤上,吻上去时,搂在腰后的手略一用力。她“嘤”地低吟一声,抵在窗台的身子绷紧刹那,颊边碎发撩着泛了薄红的肌肤。捧了她的脸与他额头相抵,眉梢眼角终于浮出温柔笑意,“想得紧。”
眸光浓炽似缠绵月色,揽着人倾身吻上去,辗转在唇齿间,搅动得她脑中眩晕。身子相贴处染上火一般的温度,方才掌心摩挲过的柳腰,漾出异样细弱的颤意。
也就这时,手掌仍在腰间,唇瓣依然紧紧贴在一起,风泠泠感觉到面前那人停住了动作,急促而翻涌的气息随着他一次次呼吸间,慢慢平复,最终他松开了她。
风泠泠低头一笑,似这样的戛然而止是她意料之中一般。她拢起自己的衣襟遮住香肩,款步走到妆台前,拿起木梳,一边顺了顺凌乱的发丝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明相踏夜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眼瞧着风泠泠轻描淡写将刚刚那一幕掠过,若不是见她口脂散在唇外,唇瓣微肿,他真怀疑刚刚还在他怀中轻颤的女子是他的幻觉。
他张了张口,可是,那话像是堵在了喉间竟是一声也发不出。又见她毫不在意的模样,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团火气。
而坐着的风泠泠却也不急,顺势拿起帕子照着镜子将唇边的口脂擦了干净。
她问他为何而来……
是啊,他为何而来呢?明子扬站在原处,头一遭感觉到了不知所措。
风泠泠等了一会儿,见他仍不出声,便将帕子叠好放在妆台边,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若是大人忘了因何而来,本宫倒有一事相求。”
这话恰好将那满室的凝滞化开了一角。
像是被人从一团乱麻里拽了出来。他定了定神,喉间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,方才那些翻涌的东西,便被他一样一样按了回去。他垂下眼,再抬起时,目光已经稳了。
“泠……”那个字刚出口,却生生卡住。他顿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:“娘娘请讲。”
风泠泠听见那两个字,心里微微沉了一下。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从镜中看了他一眼,便收回目光,“本宫想见钱郡主。”
似是完全没料到她会提起钱郡主,明子扬望着镜中她的侧脸,目光微顿,却没有多问,只应了一声:“我来安排。”
见他一口应下,风泠泠倒有些意外了。她垂下眼,犹豫了一瞬,还是开了口:“那日本宫侍寝,陛下为何迟迟未到?”
“侍寝”二字落在寂静里,明子扬的神情微微一滞。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风泠泠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回答,以为他又要用什么“后宫不得干政”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,正要开口,他却出声了。
“新北镇的案子,我查了很久。”他的语速比平日慢了些,“每回有了突破,暗中的人像早已知晓。幸得你误打误撞入了局,才使王越露出马脚。”
王越,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,但是风泠泠对他却是印象深刻,闻之令人不寒而栗。
在北市,贾圆为了救她引开王越,而她躲在破屋里瑟瑟发抖。王越一间一间屋子察看,每踢开一间房门,就像在对她生命的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