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玠连忙拉住他:“你又干什么去?”
谢琅说:“我去锻炼。”
男人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,才能让女人多看自己两眼。他要保持自己优越的外形条件,让歌儿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,哪怕多一秒也好。
陆玠感觉自己被两个好哥们儿背叛了,但他还是留在这里继续把歌唱完,把这些贵得要死的酒喝完,反正谢琅已经给过钱了,不喝白不喝。
谁也没有想到,玩到早晨一出门的陆玠,被抢劫了,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全没了,就连昂贵的西装外套都没了。
他穿着薄薄的衣服在小巷子里冻醒,自己都懵了。
他想要的,是入室抢劫一般的爱情,而不入室是抢劫啊!
………
医院。
江扶歌一早起来就先去洗手间刷牙去了,小周去买早餐了,裴闻月很自觉地收拾床铺,收拾完自己的,再去收拾江扶歌的。
叠好被子,又整理床单。倏地,他目光一顿,冷玉一样白的指尖,从床边捏起了两根黑色的短发,对着光观察。
他自己的头发是金色的,小周的是黄色的,那这头发,是谁的呢?
按理说他不应该想那么多,但他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上次,在歌儿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乖训的,好听的男人的声音。
难不成是那个登堂入室的男人的头发?
应该不会吧,也可能是别人的。歌儿有爸爸有哥哥,他们也都是黑色短发,指不定就是其中一个掉发厉害,走哪儿就掉哪儿。
“月亮,你在看什么?”江扶歌靠在门口问。
裴闻月一个激灵,立即放下手,把头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,赶忙上去把江扶歌摁在椅子上,端给她一杯刚泡好的小甜水,嘴里一直在碎碎念:“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,是病人就不要乱跑!”
江扶歌双手捧着杯子,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手心往身体传送,她喝了一口水,舒服得喟叹一声,撇撇嘴吐槽:“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?”
“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?”裴闻月往身后一坐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跟没骨头一样的瘫着,懒洋洋地看江扶歌喝水。
草,歌儿怎么连喝水都那么可爱?
两人在等小周买早餐回来,护士也趁机给江扶歌换药,但比小周更先来的,是怒气冲冲的周雪。
两个小护士给江扶歌换药的时候,正在讨论今早送来的一个急诊病人,说是那个病人从四楼摔下来的,身上多处骨头碎裂,还得了脑震荡,现在还在抢救呢,保住性命肯定是没什么难度,难的是让他恢复健康,指不定后半辈子周瑞就成了个瘫痪的傻子。
如果说只是这样也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,关键就在于这个病人的家长,就在抢救室门口闹了起来,说这是他们周家唯一的香火,要是治不好,就把他们医院给砸了。
“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,把医院砸了,他们赔得起吗?”
“对啊,最怕这种无理取闹的患者家属了,一天到晚净给我们医院添乱。”
两个护士你一句我一句,江扶歌也听得起劲,非常认同地点头:说得没错。
此时正在听别人热闹的江扶歌,在周雪冲进来之后,就变成了别人的热闹。
周雪是突然冲进来的,滔天的怒气让她的面容显得狰狞,她的手颤抖着,指着江扶歌质问:“是不是你干的?瑞瑞从四楼摔下去了,现在还在抢救,你高兴了?”
江扶歌这才知道,原来两个护士口中的急诊病人,就是周瑞。
她仰着头,认真思考几秒,眼角都弯了起来,认真回答周雪的问题:“挺高兴的。”
如果周瑞能更惨一点,那她就更高兴了。
周雪被刺激到了,双目发红,想到她老周家唯一的香火竟然就这样出了事,所有理智都没了,一下子扑了过去。
但她没扑倒江扶歌,早在她扑过去的时候,裴闻月就眼疾手快地拽着江扶歌躲到一旁去了。而她直接被桌子绊倒,东西摔了一地,而她的脑袋撞在墙上,眼冒金星。
江秉权是和周雪一起来的,他连忙把周雪从地上扶起来,训斥道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警察都说了,周瑞是自己跳下去的!你来找歌儿的麻烦做什么?”
周雪勉强站稳,自认为有理有据:“她是从楼上跳下去的,瑞瑞也是从楼上摔下去的,怎么会这么巧,不是她还能有谁?”
江秉权怒吼:“门没有开过,窗户也是他自己打开的,甚至出事前,他都在和朋友打电话。你告诉我了,歌儿在医院躺了一晚上,是怎么做到的?”
周雪被吼得打了个哆嗦,理智渐渐回笼。她就是觉得这件事和江扶歌脱不了干系,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有干系。
见周雪消停了,江秉权尴尬地看向江扶歌,语气放得很柔和:“歌儿,你妈妈就是个急性子,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。”
江扶歌笑了笑,面上没有受惊的模样,但苍白如纸的脸色,以及脸上的绷带,看着也很柔弱乖巧,慢条斯理地弹了弹差点被周雪碰到过的地方,温柔地说:“没关系。”
江秉权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听话,心也落到了实处,趁热打铁道:“周家今天收到了通知,关于度假村那件事,有人要告周瑞,是不是你做的?你看都是一家人要打官司的话还得你哥哥来,对上你哥哥,谁还有胜算?不如取消上诉,这样大家都高兴?”
这才是他来的目的。
周瑞还在抢救呢,周家乱成了一锅粥,这个时候根本没有精力管官司不官司的事情,就求到了江秉权头上。他要是能劝说江扶歌取消上诉,就能让周家欠他一个人情。
才说完,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裴闻月脚踩着茶几推了过去,抵在江秉权的小腿上。他单脚踩着茶几,清隽的脸上布满狠厉,笑得桀骜不驯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江叔叔,人是我告的,怎么不来找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