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继提议:“左相大人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不如就用他最爱的弟弟血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也是好的。”
梁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。“准了!”
站在房门的梁夫人听到这一句话,报告中自动浮现出一张冰冷而惨白的脸颊。下一秒眼前之景突然变成了地牢里,各种各样沾着血的刑具,那个被梁槐下令捆在架子上,浑身上下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。
她站在不远处,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,那种味道让她忍不住呕吐。绑在架子上的人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眸看她,颤动的指尖是他生命最后的挣扎。
“救、救我……”
那是她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,熟悉的人受尽折磨死在自己面前。
之后梁槐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,下令:“将他的尸体剁碎了喂本相的狗!”
现如今,时过境迁她又要眼睁睁的看着承安出事吗?
不,她做不到。
在高度的紧张中,她端着餐盘的手一抖,发出的声音引起了书房内主仆两人的注意。
“谁!”
柳继提着剑就走了出来。
房间外并无任何不妥,夜晚的院子周遭昏暗,偶尔间有夜间的风拂过花丛,落叶在地上翻滚。
柳继在周遭寻找起来。
唯恐自己被发现的夫人,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。
梁槐也跟了出来。
柳继复命:“主上,也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,竟敢将主意打到书房,等属下抓到他,必将她碎尸万段!”
梁槐目光飞速扫过廊下,又起风了。
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,也不知夫人的身子……
恰逢府中的奉命看守书房的下人归来,在看到的梁槐那一刻,迅速跪下来请罪。“还请主上恕罪。”
梁槐皱眉:“方才可有人前来?”
下人眼眸一沉,偷偷观察着周围。最后果断说道:“属下一直守在外面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。可是有什么事?”
躲在角落的夫人,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他为什么要帮自己?
梁槐撇了一眼柳继,“大惊小怪!”
随即转身回了书房。
继续低头忙着新研制的香料,“这个暂时不急于一时,现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人就在洛央城,韦珞一回京,韦祯那边即便是留了人又能坚持多久呢。更何况韦氏自身难保,一旦韦氏一族通通下狱,这韦祯与无根的浮萍有什么区别!跑不了他的。还是要以京都的事为重。”
书房外,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从花丛后走出,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下人示意禁言。
下人将糕点接过,随后恭恭敬敬地给夫人行了个礼。
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的夫人当即选择离开,刚抬步子,正巧听到书房内柳继的那句:
“主上说的是,当年在韦氏的庇护下,咱们的人尚且能动手截杀韦祯,又何惧现在呢!”
梁槐倒是突然压低了声音。“此事小心为上,切莫让夫人察觉到了异常,夫人自开春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本相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了夫人的清净。”
“是。”柳继的视线落在他新调的香料上,开始了好一番奉承,“主上,对夫人还真是用心。”
梁槐放下手中的东西,脸上带着几抹得意。“太医署那群废物,一点小病都治不好。陆陆续续让夫人喝了多少苦涩的汤药,半点起色都未曾有。一连多日夫人肉眼可见的憔悴,本相看在心底实在是心疼,索性最近闲来无事,便想着调些安神香赠与夫人,也好让夫人睡个好觉。”
柳继:“主上的这份良苦用心,夫人一定会明白的。”
梁槐大手一挥:“说的不错!当赏!”
柳继喜不自胜,“多谢主上。”
此时书房外的敲门声响起,下人道:“启禀主上,属下奉夫人之命前来为主上送一些糕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