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燕听的有些迷糊,这与她遇山匪,虽然好像有些关联,但是深究其中的漏洞不可谓不大,“可这两件事,并不能说明什么?”
“此事并非如此,我的人回来后说,她头一日去的时候,晚间便见谌和郡恭敬的在接待一个书生,且从这个书生口中听到了钱安的名字。我本以为,此事恐怕与钱府有关,许是因为谌和郡将贪来的银钱分给了钱家,现在事发了,担心其将自己供出来,才来谌和郡警告一番,这样说,也能说通为何会遇到山匪,那就应当不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宣霁没有说完,用眼神斜看了一眼宣燕。
“只是,你今日听我说,钱安去世了。”宣燕接过了宣霁的未尽之言。
“是,如果这样说来的话,也就不用疑心钱家是否有这么大的胆子了,敢对公主下手,肯定不是钱家。”
宣燕只是听宣霁这般说来,觉察出那个书生,应当是关键,“那个书生,可有画像?”
不怪宣燕这般问,一般去探查的人,都懂些作画,这样见着一些人,才方便将其记下来,免得看过之后便忘了,
可是宣霁不知,之前宣霁打探消息,因着从未像今日这般半分线索也无,只能从头查起,也并非有这般意识。
宣燕见宣霁呆住了,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:“还能有画像?”
“没有画像的话,很难去查,能够对着公主的车马下手,此人身份应当不一般。”
宣霁也暗暗点点头,眼瞧着自己与哥哥说道了也快半刻钟的功夫了,还不见父皇来,一时也感到有些奇怪。
“父皇怎得还未来?”
宣燕闻言一脸无辜,“父皇,何时说过要来?父皇只是说着让我多问你两句,便去母后宫里了。”
宣霁张了张口,又怕自己对着自己哥哥说出些不好听的,损了储君的颜面,又紧紧闭上了,但是有些话,真是不吐不快,“那为何要来父皇的书房,而不是去你的东宫?”
“东宫?”宣燕不以为然的说道,“东宫在修缮,眼见日子越来越近了,母后说,我的东宫显得有些不近人情,于是让人来好好修缮一番,在后院造些景,养些花草,又将内饰重新布置。”
“是得准备了,各色花草树木得早些栽植下去,若是遇见不能成活的,才有时间更换,景观石也要采买运来,这一来一去,现下就准备着刚好。”
宣燕见自己要问正事也问完了,也差不多该走了,走前对自己妹妹说道:“你这般久才回来,去母后宫里,陪母后坐坐。”
宣霁有些不愿意,“父皇在母后那里,我此时前去,才是不妥,更何况,我今日还穿了朝服过来,明日我再递牌子入宫。”
“随你,那可要去东宫用膳?”
“不去,我回公主府用膳。”宣霁还对宣燕骗自己耿耿于怀,自是不愿意去东宫用膳的,不若早些回去,换了衣裳,也可去问问拾穗是否能描出那人的画像。
宣燕见状也不再挽留,率先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宫殿,将要出门的嘱咐道:“待会儿叫一顶轿子出去,快要午时了,日头足了。”
“好。”宣霁倒是没有拂了宣燕的好意,坐着小轿到自家马车处,又坐上了马车才出了宫。
回到府中的时候,午膳时间已经过了,兰苕见宣霁回来,让小厨房的人将炉火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。
宣霁用过午膳,便去了拾穗的院子。
拾穗又端了一个椅子,开着房门,惬意的躺着。
京都更燥热,房内都放了一个冰鉴,里面一般每日送来的时候也会备上时令水果,拾穗就这般一边享受着凉爽,一边吃着水果,瞧着远方的云。
见宣霁来,连忙转身回到房内,拿出了几张宣纸,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你瞧,我将那些日子,我还记得几个人都画了出来。”边说边手中的宣纸递给宣霁。
宣霁诧异的看了一眼拾穗,上午才说道,刚回府,便将肖像递到了自己手上,可是也过了近半月之久,宣霁不知她还记得多少,也有些怀疑,若是记错了,就怕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反而不利于调查。
此刻也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:“你只见过匆匆一面,若是这画像错了毫厘,恐怕不仅不利于调查,还有可能让其心生警惕,并非是我不愿意信你,只是你要知道,暗处的人,连公主的车马都敢明目张胆的动手,恨不得再小心些,再谨慎些才好。”
“殿下大可放心,拾穗虽说算不上是过目不忘,但是这几日的功夫也不至于记几个人的面貌都记不清,放心便是。”拾穗反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担忧反而语气坚定。
见拾穗这般说,宣霁思虑片刻还是选择相信,来人这般胆大,若是耽搁了时间,才是错的,若是能早些找到鞋蛛丝马迹,便是再好不过的了。